这确实是云衔仪的过错。
所以,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来了这么久,不打算现身吗?这般偷偷摸摸可不是的性子。”在众人沉默的时候,云衔仪突然开口,“司职,你可如愿?”
如愿?自是没有。
见被戳破,王默索性出现在了灵犀阁,能进入灵觞阙的,大抵都是做了违逆天道法则之事,成为天道弃儿的仙子,如此一来,她大概猜到了云衔仪做了什么。
“王默?怎么是你!”
灵犀阁的几位阁主惊讶地看着王默,她居然在这里,他们甚至都没有察觉到灵犀阁有外人闯入。
“你这么做,是因为对法术的痴迷吧。可惜,逆天而为,总是会成为天道起子,沦为棋盘上的傀儡,生生世世,不得自由。”
王默没有理会灵犀阁的其他人,直直地盯着云衔仪。
云衔仪笑了笑,痛苦在胸口开始蔓延,嘴角泛着苦涩,身为棋子,是没有任何主权的,连隐藏自己的痛苦,都由不得自己。
红桃A,沉沦深渊的自堕。
“我没想到,你恨我至此。”
云衔仪感慨万千。
“你想要自由,就必须揭开自己的伤疤,摆脱扑克牌的控制。否则,你就只能继续被它所控。”
扑克牌存在,不过是为拥有者贴身打造的梦魇,困住了彼此。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我承认,我不如你。”
云衔仪莫名地笑了出来,清醒的堕落,自我的沉沦,背后的真相,却也无法窥破自由。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庞尊打破了两人的对峙,这两个人,到底在玩弄什么把戏,难不成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红桃A&云衔仪。”
扑克牌出现的那一刻,众人都吓了一跳。云衔仪的脸色倒没什么变化,这是最好的选择,也是他能够主宰命运的一次抉择。
“沉沦深渊的自堕。”
“每张牌都有自己的故事。”
“窥破背后的故事,便能拥有持牌者的法术。”
王默不紧不慢道,她已知晓。
“主司,是你自己来,还是我替你说呢?”
此话一出,云衔仪便明白,自己再也翻盘的机会了。
红桃A背后的故事,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走向深渊。
“你疯了吗?”
“竟敢专研禁术!”
灵魂法术有许多禁忌,从踏出那一步的开始,云衔仪就没有想过后悔,为此也做了许多错事。
“我知道会面临什么,你不必劝我,我不会后悔,你不明白,它有多么的引人入胜,我想知道它的尽头在哪里,我不会停止的。”
少年从最初的意气风发,沉沦成了执迷禁忌的疯子。
清醒的堕落……
最终却只得到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满盘皆输,狼狈不堪。
“及至今日,我也未曾悔过。”
云衔仪冲着王默笑了笑,扑克牌吸收着云衔仪体内的力量,上面的文字也随之而变。
“红桃A&驭魂。”
“你自由了。”
王默收了扑克牌,虽然确实功亏一篑,但最终还是重获自由,不过回到了起点而已。
“至少,你还是你。”
失去的力量,可以重新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