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漓的长眉拧在一起,捱过阵阵疼痛后挣扎着起身,他胸中依旧疼得不行,那颗心脏似乎兴奋异常
他明白现在应该平静一些,去吃点药,不能听他父亲的话
可惜,他似乎有些做不到
“灾星?是因为妈妈的事吗?可是妈妈最终是因为你她才万念俱灰跳下去的”
“真正的灾星难道不是你吗?”
水清漓的声音透着虚弱,他的眼睛有些红
醉酒的水父听到他这辩解的话,更加愤怒:“你竟敢顶撞我!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阿雪早早失去母爱,现在性情冰冷,都怪你!”
一字一句皆是在水清漓心口划刀子,他感受到了情绪的翻涌,他快堕落进黑暗了
他努力喘气,希望能呼吸到一点氧气,可是几乎没有用
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心脏也是快疼到爆炸,已然站不稳了,踉跄着跌倒,他的脑子里全是那天鲜红的血液,以及血泊中的母亲
水父没有注意到水清漓的异常,他继续怒吼:“为什么你还活得好好的,凭什么!你就该替阿鸢去死!没有你,该多好!!!”
说完,水父似乎也有些累了,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起来
水清漓几乎痛到晕厥,他不停问自己,真的是这样么?还有必要撑下去吗?死是解脱吗?六年的时光已然有些让他撑不下去了……或许真的是这样……
水清漓的呼吸声渐渐弱下去,他的全身早就疼到麻木,意识一点点沉落黑暗……
此时的王默待在家里写作业,她胸口闷闷的,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有事发生
她抬眼望了望水清漓家,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开灯,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不安充斥全身
她找到水清漓家的钥匙,那是水清漓给她的,跑去水清漓的家中
屋里一片漆黑,她开口“水清漓?你在家吗?”
没有人回应
王默打开灯,在客厅中映入眼帘的是两个躺着的人
她的心猛地一跳,一个人酒气熏天,模样和水清漓神似,莫非是他的父亲?
而另一个躺着的瘦弱身躯,正是水清漓!
她跑过去,将水清漓抱入怀中
他的身体可真冷,嘴唇也泛起紫绀,他捂着心口,呼吸微弱
王默慌乱至极,她颤抖着声音:“水清漓!水清漓!你还听得到我的声音吗?你快清醒一点,阿漓哥哥!”
王默努力镇静,她赶快联系了医院,颤抖着声音说了这边的情况
她握着水清漓的手,不停与他说着话,直到他被推上救护车
王默明白今天的情形可能是这个醉酒的男人造成的
她用冷水泼醒了水父,此时的水父也清醒了些
他想起自己醉酒时口不择言,现在又告知水清漓已经在医院急救,心中也没有半点波澜
王默急哄哄的拉着他给水清漓的手术签字,眼泪一直在她的眼中打转
水父沉默不语地等在手术室外,十多个小时过去,才有了水清漓情况暂时稳定的结果
之后,水父交够了钱后就离开了
他不想面对他这个儿子,他看到他,六年的一幕幕历历在目,他无法释怀
在ICU病房里,水清漓浑身插满管子,静悄悄的躺在那里,形单影只
王默买完饭菜赶回来时,水父早已不见,水清漓静静地躺在床上,令人心疼
她趴在病房外看着水清漓,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她好心疼她的阿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