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logue.8 红尘【亘古不变的永恒】

1.

“想看我的过去？”

苍玦在与黎君晏议事时听到了自家小徒弟的这个请求 。

“嗯嗯，”黎君暮点点头，他胆大包天地拉上苍玦的衣摆，知道他最拒绝不了现在的自己，于是拖长了声音的音调 ，“徒儿想知道嘛——”

好吧，其实是在和老九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输了，大贱种提出的这个要求。

【去找你家师尊，问问他能不能看看他的过去。】

愿赌服输。

所以，他来了。

主要是黎君暮觉着自己的师尊对自己很好，应该不会拒绝这个小小的请求的。

吧。

他也不确定。

苍玦看了一眼天上，得到准许后点了点头，他同意了。

“好。”

一面水镜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苍玦罕见的有些纠结。

如果秦九喰日看到他现在的样子，肯定会怀疑修真界是不是马上就要原地爆炸或者天道要去世了。

不然他怎么可能会露出这副表情。

“我的过去会很……”

“哎呀没事！”被宠的过头的某人胆子大到没边的打断他的话，“师尊的过去是什么样子的我都不会介意！”

被打断的苍玦默默咽下没有说出口的无聊二字，只是点头。

“嗯。”

接下来便不再说话，黎君暮没有松开拉着他衣服的手，他就直接坐在了他的床榻上，另一只手随手拿起一旁桌子上的糕点开始炫。1

水镜泛起涟漪，画面中逐渐出现了一道身影。

熟悉的黑袍与孤傲的气质。

但是在画面里，始终只出现一个背影，或者模糊的侧影，他戴着宽大的兜帽斗篷，遮盖住了他的脸和身形。

抬眸间，那赤色的瞳孔耀眼而明亮。明明只是一个过去的幻影，黎君暮在看到祂的那一瞬间，却像在被其注视着。

“不要直视。”

考虑到自家徒弟弱鸡的实力和第一次见面时的沉沦，苍玦微微俯身，抬手挡在了他的眼前。

“？”

这是不让他看了吗？1

黎君暮扒拉开他的手，偏要歪头去看。

苍玦没办法，只好换了一个片段。

清淡冷漠的声音清晰又很有辨识度。

“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诶？

看出来了他的疑惑，苍玦想了想，“百年前有许多罪人在接受惩罚的时候反抗。”

这样啊。

黎君暮看着水镜，随口一问，“师尊，如果徒儿我有一天犯了大错，你会亲自来制裁我吗？”

开玩笑般的话却让苍玦短暂沉默。

“神明之下，无人敢说制裁。”

他只是这样回答。

没放在心上的黎君暮随意点点头。

这面水镜播放的速度很快，内容也很简单，一个黑袍人总是在红尘人间之中来回穿梭，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一年……

两年……

十年……

百年……

仿佛亘古不变般的执着，好似永无尽头般的生命，就像——神明一样的无情。

他这是观看了一小段的过去便感心惊，这人却是真真实实的度过了那么久的岁月。

他见证过世间所有的罪恶，是对、是错，难分对错。

也见证太多虚伪假意的拥护，是人、是鬼，难分善恶。

只是像一个看客一样。

默默的看着、

看着。

黎君暮回过神，苍玦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眼前只放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缓解糕点太过于甜腻的味道。

“嘶……”

“有点苦啊……”1

师尊，你也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