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我给你订好机票了,你最好现在赶回来,你外公出事了。”
还没等温桐伤心,来自京市的电话就远渡重洋打过来。
温桐眼眶倏地红了,嗓音都带着些轻颤,“航班发我,我马上回去,让外公……等等我。”
父母生意忙,她从小在外公身边长大,老爷子一生不苟言笑,唯独对这个外孙女百般纵容,对温桐疼到了骨子里。
此刻听到这个消息,温桐只觉得心脏有一处被抽空,强行沉下心回公寓收拾行李。
当她踏上回国的飞机的时候才恍然想起江杨。
她垂了垂眼眸,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两个字,随后利落地关机,静静等着飞机起飞。
再见。
彼时的江杨还在酒局,低垂着眉眼看着手机屏幕上黑白分明的“分手”二字,骨节逐渐泛白。
包厢内的人莫名感受到一股低气压,一时间讲话声都渐弱。
他冷着脸站起来,迈开长腿要离开包厢。
“江哥,那这批新球杆东新城还要不要?”包厢的人见他要走急切开口道。
江杨瞥了一眼在角落里脸色难看的几个美女,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不必了。”
嗅到室外冷冽的空气,江杨拨下熟悉的号码,回应他的是令人心慌的忙音。
江杨突然觉得情况很不好,边赶向温桐的公寓,边打电话给殷果问她有没有温桐的消息。
两边皆是无果。
寒风又起,刮过江杨的脸庞,他看着一丝灯光都没有的公寓,眼尾不知道什么时候浮上一层淡红。
他站在路灯下,昏黄路灯洒下,整个人漫上一层柔光,他单手揣在大衣口袋里,身形挺立,另一只手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打着同一个电话号码。
神情温和到几近偏执。
不知在此等候了多久,久到肩头落满了赫尔辛基午夜的雪,他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有些颓废地摘下鼻梁上的眼镜。
温桐,你是真狠……
温桐回国后,可以说是连轴转。
老爷子去世前就把手里的股份秘密转移到了温桐账户下,她那个所谓的妹妹处心积虑地想在自己手里扒出几点好处。
每天除了帮父亲处理公司事务的交接,还要分神应对这个好妹妹。
温桐这个妹妹是她爸在外风流处理不当留下来的私生女,叫季予萱,母亲去世后,她被父亲明目张胆地接进家里,此时,温桐即将前往外国留学。
家产是母亲打拼下来的,温父当年也不过是个穷小子入赘,她随母姓,现在来了个第三者的女儿和他一起要争夺财产?想得还挺美的。
她不会让母亲的心血落在人渣手里的。
“接下来怎么办?”祁耀随意问道。
温桐睫毛微动,“当然是把他俩赶出温氏啊。”
祁耀笑了,戏谑道:“出了一趟国,性子硬了不少嘛。”
温桐抿了抿唇,嘴角梨涡浅浅,“该硬气的时候还是要硬气的嘛。”
“你谈的那个男朋友呢?”
温桐怔了怔,心底一阵酸涩,她喝了一口咖啡,“分了。”
“怎么了?”
她呼出一口气,故作轻松道:“人家是情场浪子,我降不住啊。”
“降不住算了,找个乖的,不如看看我?”
小剧场:
“这是怎么了?淋成这样?”林亦扬笑道。
江杨懒得理,红着眼眶去拿毛巾擦头发。
“跟温桐吵架了?”
江杨动作僵了僵,冷硬道:“没有。”
“那是怎么了?”
良久,才听到男人哑着嗓子开口道:“散了。”
林亦扬:抱抱他吧,他快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