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1

汤碗里冒出来的热气在灯光下缓缓上升，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像一层透明的薄纱，在桌面之上慢慢地飘。

思罕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没说什么，站起来去了后厨。

后厨里比前面亮堂，鹿得勺正站在灶前，锅里的油正热着，他把一勺切好的葱末放进去，滋啦一声，香味立刻腾起来。

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炒菜：

鹿得勺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像在琢磨这句话里有没有别的意思。

思罕靠在门框上，没有多解释。

鹿得勺点了点头，转回去继续炒菜，

思罕站了一小会儿，然后转身出了后厨，回到桌上。

韩东正在转桌子上的凉菜，看见他回来，招呼了一句。

思罕坐下来，夹了一筷子，点了点头，把菜碟往桌中央推了推。

饭吃到快散的时候，思罕去前台结了账。

鹿得勺从后厨出来，把围裙摘了搭在椅背上，也走过来，站在桌边。

几个人陆续站起来往外走，在门口说话，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思罕站在门口，看着几个人散了——韩东和徐放往学校方向走，赵一帆说开车送陈子昂回去，陆川站在车边，看了思罕一眼。

陆川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从路边缓缓驶出。

尾灯拐过街角，被夜色吞没了。

思罕站在店门口，看着那尾灯消失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

路灯在他身后亮着，把影子投在台阶上。

精灵从他衣领里探出来，靠着他的耳朵，声音很轻。

思罕没有马上动。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感觉口袋里那枚印章已经完全凉了，像一颗被放在桌上很久的铜扣子，和周围的空气一个温度。

他站了大概十几秒，然后转回身，朝胡同的方向走去。

精灵在他肩上安安静静地跟着。

夜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把他外套的下摆吹得微微扬起，又落回去。

他走过一盏路灯的时候，影子被拉长了一截，走过下一盏的时候，又缩回来。

他就那么走着，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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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罕醒来，隐约听到淅沥沥的雨声，但雷声和风声都没了。

他闭着眼睛在心里问精灵。

思罕放心了，没有气运倒灌，没有坍缩风险。

一切都回归正轨！挺好的～

思罕起床去洗漱，再去敲隔壁的房门。

思罕拖着腔喊他，老白瞬间就醒了。

他光着脚来开门，就看到思罕靠在门边，一看就知道在撒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