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包间内,空寂无声,唯有杯盏轻碰的清音回荡。
苏朝月与萧若风相对而坐,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两人淡漠却隐含深意的神情。
萧若风“所以,你们打算除掉影宗?”
苏朝月抬眸,目光如霜。
苏朝月“是。易卜野心昭然若揭,不仅想拉暗河入局,更与皇子暗通款曲。放任他行事,恐怕后患无穷。若能铲除此人,对琅琊王殿下也算一件好事。”
萧若风眉梢微挑。
萧若风“暗河不做亏本买卖,那你们想要什么?”
苏朝月“为暗河正名。”
苏朝月“暗河一辈子都在做别人手里的刀,这一次,我们要做执刀之人。”
萧若风“好,合作愉快。”
两只酒盏再度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片刻之后,萧若风忽然问道:
萧若风“倒是许久未见常伴大家长左右的苏昌河,他如今如何?”
话音刚落,一道慵懒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
苏昌河“承蒙琅琊王殿下挂念,这不就来了。”
苏昌河迈步而入,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行至苏朝月身旁坐下。
他的举止豪迈随性,似乎丝毫未将面前的皇子放在眼中,而萧若风也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萧若风“既然如此,需要我如何配合?”
苏朝月“到时,需要殿下陪我们演一场戏。”
离开酒楼时,天空已是一片灰蒙。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大地很快披上了一层银装。苏朝月抬头望向天际,雪片沾上她的发梢,融化成晶莹的水珠。
苏昌河“阿月,这样我们算不算共白头?”
苏昌河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苏朝月唇角微勾,转头看向他。
苏朝月“算吧。”
思绪恍惚间,她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安,如果他们明天再也无法并肩而立该如何?
如果整顿暗河的道路注定布满荆棘,甚至迎来死亡,又该如何?
他们这一类人,死了别人都要拍掌说活该。
苏昌河“想什么呢?”
他伸手勾住她的颈项,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苏朝月怔了怔,才缓缓开口:
苏朝月“青羊和雪微不是说,他们会是这一代暗河子弟中的第一个成婚的吗?”
苏昌河嗤笑一声。
苏昌河“我不管那些。等所有事都结束了,我们就成婚,谁也别想抢在我们前面。”
苏朝月被他逗笑了,轻轻应道:
苏朝月“好~”
她的模样清冷如画,宛如苍山覆雪,玉雕般精致。苏昌河盯着她看了半晌,终究没忍住,俯身亲了亲她的耳垂,低声笑道:
苏昌河“说好了,不许反悔。”
白雪轻柔地飘落,纷纷扬扬间为大地披上一层纯净的银装。两人的肩头悄然积了些雪花,仿佛时光在这一刻静止,映衬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美感。
他们缓缓行走在街道上,就像任何一对普通的夫妻,将所有的责任与纷扰暂时搁置,沉浸在这寂静又温暖的雪中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