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天假的最后一个傍晚,他们坐在江边的长椅上。夕阳把江水染成橘红色,风里带着点冰碴,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
严浩翔手里捏着片银杏叶,是下午从纪清依学校捡的,边缘已经有点卷了。他转着叶子,转了很久,突然开口。
严浩翔“纪清依,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纪清依转头看他,发现他耳尖红得厉害,比夕阳还艳。
纪清依“你说。”
她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严浩翔“从公益活动那天看见你蹲在地上给孩子系鞋带开始……”
他的声音有点抖,却很认真。
严浩翔“我就总想起你。想起你剪星星时专注的样子,想起你背皮亚杰理论时皱着的眉头,想起你发烧时裹着被子像只小猫……”
他停了停,把银杏叶塞进她手里,指尖带着点凉,却很坚定。
严浩翔“我知道我们的世界不一样,我总在忙,不能像别人那样随时陪着你。但我会记着你的课表,会挑出你碗里的葱花,会把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都留给你。”
纪清依捏着那片银杏叶,叶脉硌得手心发痒,眼眶却突然热了。
严浩翔“我不想再只用手链传送,不想再隔着距离说关心,不想再让你猜我是不是喜欢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夕阳的光落在他眼底,亮得像藏了片星空。
严浩翔“纪清依,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牵你的手,想跟你一起吃很多顿饭,想把那首写你的歌唱给你一个人听的那种喜欢。”
说完这些,他像耗尽了所有力气,微微低下头,手指紧张地蜷起来,等着她的答案。
江风吹过,带着江水的气息。纪清依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看着他手里那枚被转得发皱的银杏叶,突然笑了。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蜷起来的手指。他的手很凉,却在被握住的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
纪清依“严浩翔”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刻在风里。
纪清依“你知道吗?我教案本上的批注,我都看懂了。你夹在我书里的星星,我都收着。你记住的课表,我早就发现了。”
她凑近了些,能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的夕阳碎光。
纪清依“还有你那首歌,‘月光漫过发梢’那句,我很喜欢。因为我也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每个瞬间,月光都特别温柔。”
她顿了顿,看着他猛地抬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纪清依“所以,严浩翔,我也喜欢你。从你把剪坏的星星折成纸船给孩子玩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了。”
严浩翔的眼睛突然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他反手握紧她的手,力道很大,却又小心翼翼,像是怕握碎了什么。
严浩翔“那……”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得厉害。
严浩翔“我们现在是……”
纪清依“是在谈恋爱啊。”
纪清依笑着,把脸颊贴在他的手背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纪清依“严先生,以后请多指教。”
夕阳彻底沉下去,天边的晚霞却更艳了。江风里的冰碴好像都化了,只剩下暖暖的甜。严浩翔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反复摩挲着那片被捏得发皱的银杏叶。
后来回去的路上,他一直牵着她的手,手指扣得很紧。路过小吃街时,他买了两串烤红薯,递一串给她,自己却没吃,只是看着她笑,眼里的光比烤红薯的热气还烫。
纪清依“对了。”
纪清依咬着红薯说。
纪清依“那首歌什么时候唱给我听?”
严浩翔“现在就可以。”
他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在晚风中轻轻唱起来。
严浩翔“月光漫过她的发梢,风里藏着没说的心跳……”
歌声混着烤红薯的甜香,漫过街角的路灯,漫过牵着的两只手,漫过手链上悄悄亮起的暖光。
纪清依突然觉得,原来有些等待是值得的。等一场恰到好处的表白,等一次心照不宣的牵手,等一个人把所有藏在细节里的喜欢,都变成明明白白的“我爱你”。
而现在,她只需要跟着他的脚步,慢慢走下去。看遍往后的夕阳,听完所有的歌,把这场迟到了很久的喜欢,过成最踏实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