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绘春缓缓走进来,将其与下人打发了出去,走到宜修身边缓缓说道:“太后娘娘,二阿哥得了哮症,皇后娘娘为了不影响二阿哥坐稳太子之位,吩咐了满宫众人不许再提这件事,还让齐太医全力医治。”宜修冷笑一声:“哼,皇后倒是很心急呀,皇上刚登基就封二阿哥为太子,皇后还有什么不满足?”绘春笑着给宜修身边的小香炉里添上香料,笑道:“既然是皇后自己下令封锁消息的,那太后就不用再操心了。”宜修闭上眼睛继续默念着佛经。又过了些日子之后,皇贵太妃和皇后一起来给宜修请安,说起后宫皇嗣不多,皇后剥桔子的手明显一顿,宜修和皇贵太妃并没有注意到皇后的举动,宜修继续说道:“如今先皇的丧期已过,是该选秀了,皇后历练了这些日子,也能应付得来后宫琐事了,正是该选秀了。”皇后努力地保持着自己得体的微笑:“皇额娘说的是,儿臣会尽快安排的。”宜修和皇贵太妃笑着点点头:“皇后这样贤惠,是最好不过的。”正说话间,剪秋急匆匆地走进来:“启禀太后,熹皇贵太妃,皇后娘娘,端懿皇贵太妃不好了。”宜修闻言有些惊讶,连忙说道:“不许胡说八道。”剪秋连忙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太医就在外面候着,等着回话。”宜修连忙说道:“还不让太医进来!?”一个年老的太医急匆匆地走进来,跪在地上:“启禀众位主子,端懿皇贵太妃是因为伤心过度,才导致身体虚弱的,再加之皇贵太妃年轻的时候身体就不好,如今已经有油尽灯枯之象了,就在这三四个月了。”
宜修略定一定神,示意太医下去,对着剪秋吩咐道:“去告诉内务府,早早地将东西准备下,冲一冲也好。”宜修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心神之后,对皇后说道:“选秀的事情要尽快,一则是给端懿皇贵太妃冲喜,二则也是为了皇嗣考虑,这段时间就辛苦皇后了。”皇后连忙起身:“儿臣明白,还请皇额娘宽心。”宜修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甄嬛此时也起身:“太后,臣妾这些日子也搬去小佛堂住一段时间给端姐姐祈福。”宜修听见这话,吩咐绘春进去拿出自己手抄的一本佛经,亲手递给甄嬛,说道:“这是本宫手抄的,你拿去小佛堂里诵读诵读,只当是哀家的一点心意吧。”
宫里的时间好像是静止的,日复一日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只有逐渐老去的容颜在不断的提醒着自己时光的流逝,一转眼已经是三个月后了,皇上的选秀已经结束了,新进宫的妃嫔的位份也已经定下来了:谦贵人,舒贵人,嘉贵人,纯常在,海常在。新人们入宫之后,照旧例是要来慈宁宫听宜修训话的,宜修因为端懿皇贵太妃的事情也没什么兴趣,只是按照规矩赏赐了些礼物,便草草了事。接二连三的冲喜并没有挽留住端懿皇贵太妃的生命,端懿皇贵太妃还是在深秋与世长辞了,皇后料理完端懿皇贵太妃的丧事之后,紧接着就是新年了,这是皇上登基之后的第一个新年,自然十分隆重,自从端懿皇贵太妃去世之后,就很少出门的宜修和皇贵太妃也难得出来凑个热闹。元宵刚过,皇后又病倒了,皇上便让娴妃出来暂理六宫事务,娴妃趁此机会爆出了皇后不顾及二阿哥的病势,逼迫二阿哥学习骑射,皇后因此遭到皇上的斥责。
宜修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叫来了娴妃和皇上,皇上赶到慈宁宫的时候,娴妃已经跪在慈宁宫的内殿了,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娴妃,转头对着宜修行了一礼,宜修点点头示意皇上起来,皇帝坐下之后,又看一眼娴妃因为贵的时间太久而有些发白却依旧倔强的脸,忍不住开口求情道:“皇额娘,不知道娴妃哪里冲撞了皇额娘?”宜修打断了皇上的话:“皇上不必再说了,娴妃并没有冲撞哀家,只是娴妃让帝后失和,这便是过失,即便皇上不责罚她,哀家也不能坐视不理。”皇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儿子明白皇额娘是为了儿子考虑,只是皇后不顾及太子的身体,这也是儿子不能容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