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景黎的身体状况十分糟糕,伤口的感染让他高烧不退,意识模糊。在这种近乎昏迷的状态下,他恍惚看到了久违的母亲林雪出现在篱笆外。他摇了摇头,试图清醒一些,心里疑惑这是否是自己临死前的幻觉。
“小畜生,你在干什么?”林雪在篱笆外喊道,语气中充满了厌恶。
祈景黎挣扎着站起身,朝着母亲的方向挪动,每一步都带着剧烈的疼痛。“娘……呜呜……”他哽咽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母亲衣角的一角,渴望得到一点点安慰。
然而,林雪却狠狠地拽回了自己的衣角,脸上露出明显的嫌恶。“你手这么脏别碰我,还有谁是你娘啊,呸!”
祈景黎愣住了,他的心像是被重锤击中,一时间不知所措。他想哭,可是母亲曾经告诉过他,她最讨厌他哭哭啼啼的样子,会觉得他晦气。他想笑,可是母亲此刻的出现,让他实在笑不出来。
“娘……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声音微弱而颤抖。
“别叫我娘,你恶不恶心啊!”林雪的话像一把尖刀刺进他的心脏。
“我知道了……我不叫了。”祈景黎紧咬着下唇,努力忍住自己的眼泪。
江雪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漠:“你把成儿推进池塘了?”
“我……是我推的,可是他先骂您的……我才……”祈景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雪打断。
“我的事要你管吗?他骂我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江雪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祈景黎愣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总是向着祈子成。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哽咽在喉咙里。
“您是我的母亲啊……”他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
“我才不是!”江雪瞪了他一眼,“谁愿意当你这个畜生的母亲啊!我也不怕告诉你,成儿才是我的亲儿子,你算个屁啊!”
祈景黎的脑海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一切仿佛是晴天霹雳一般砸在他的头上。他第一次直视江雪,大声咆哮道:“为什么?那您之前送我的荷包算什么?”
“你自己要的又不是我送的你叭叭什么?”江雪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和冷漠。
“别人不要的垃圾你还当个宝了!”江雪的话像一把利刃刺进他的心脏深处。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疼痛不已。看这那个荷包怔怔出神……
此时的祈府正在为祈家二少爷庆祝生辰而热闹非凡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祈景黎所在的下院却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到了午膳时间所有人都在享用美食而祈景黎却只能捧着一碗泔水吃得津津有味。在祈家他的地位卑微到连剩菜剩饭都是一种奢望更何况今天还有一颗糖这种甜蜜的滋味对他来说简直如同奢望中的奢望。
当他抬头看见母亲江雪在不远处缝补着一个精美的荷包上面写着平安二字时他的心中涌起了一丝莫名的期待。他以为那是母亲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可谁知道那其实是送给祈子成的。他的心像是被重锤击中般疼痛不已。
江雪一脸笑意地拿着荷包去找祈子成想把这份心意送给他却没想到被祈子成羞辱了一顿说她送的是破烂。江雪回到下院脸色铁青将荷包狠狠地扔在地上。
“娘……这个您不要了吗?”祈景黎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你想要?”江雪斜睨着他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悦。
“嗯。”祈景黎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这个荷包并不是送给自己的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拥有它。
江雪捡起地上的荷包用力朝远处抛去让祈景黎像狗一样跑过去捡回来。祈景黎仿佛没有心一般机械地跑过去将荷包捡了回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像是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他的心中充满了委屈和心酸但他却不敢有任何情绪的流露。他知道在这个家里想要活下去就要学会隐忍即使心痛到无法呼吸也要默默地承受着一切。但母亲的荷包足矣成为让他活着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