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陈尘早已昏睡,嘴上却还是说着“不谢,出门记得带门。”说罢有沉沉地睡去了。
————梦里
周围阴暗潮湿的环境使小阿尘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头晕的厉害,天旋地转的,小阿尘使劲拍了拍脑子,这才勉强听到眼前俩个黑衣人讨论道“上面的人说是下午就得送十个药人过去。”
“这么急,乔辛寨的人很特别吗?”
“当然,这个寨子都几百年了,却只生女不生男,外面都人都说是寨子里人体质特殊。”
“竟有这么一回事,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一个寨子都只生女不生男。”
“可不是嘛”
“那这寨子里的人也都挺可怜的,落在了咱主子手里。”
话正说着,眼前一闪,画面里在那阴暗潮湿,空气里充斥着恶臭的血腥味与霉味的监狱里倒着一大片寨子里的亲人。
这时,“啪嗒”一声,一双手打开了牢房门,小阿尘心里警铃大作,忽的转头往门口看去,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子身影映入眼帘。
阿尘睁大双眼“阿离姐姐”
阿离托着疲惫的身躯,用手捂住阿尘嘴巴,“嘘,小点声,他们睡着了”
阿尘懂事的点了点头,伸手抚阿离走了进来,“阿尘,大家被吸了蒙汗药,也该快醒了,想办法叫他们起来。”
一整天担惊受怕的阿尘这时像是有了主心骨,忘了害怕,忙去叫醒大家。
“醒醒,醒醒,张婶儿”“醒醒”.......
大家在一声声叫声中醒了过来。
“阿...阿尘”
“娘亲~,爹爹~醒来了就好,快走,不然他们该发现了”
“好!”
可刚起身,门口传来“啪嗒”一声,门被锁了!!
“我们又不是聋子,我们也有脑子,她来我们能没听到吗?让她自己进去,还省了我们不少力气,是吧?”
“当然”
——“轰”的一声,大家的心如坠冰窖,冷的刺骨。
外面突然响起了嘈杂声,阿尘猛的想起他们说下午便要来提人了,这么快吗?
看守的人也听到了,拿起佩剑便走了出去。
阿尘将知道的消息告诉了大家,大家顿时慌了起来。这时角落里有气无力的阿离开口道“如果大家不想做药人,想体面的死的话,我这里还有些毒药丸,吞下即死,不会受苦”
话刚毕,就听到邻居李叔坚定的说道:“我宁愿体面的死去也不愿去当药人被折腾的死去活来,毕竟我唯一的女儿成为药人的样子大家也都知道。”说完便拿过药丸,一口咽下。刚咽下去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探了探鼻息,死了。
沉默过后,大家一个个都默不作声的拿走药吞了下去。
看着往日的亲人一个个在眼前倒下,阿尘的心又痛又恨。
阿离自己拿了一个,把手里仅剩的药丸给了阿尘,眼前的阿离姐姐毫不迟疑的咽下了药丸,下一秒便倒在了地上,只是嘴角还挂着释然的笑。
阿尘看着手中仅剩的两个药丸,分别给了爹娘。
爹爹问道:“阿尘,你的呢?”阿尘说着善意的谎言“我也有,马上就吃。”
“阿尘别害怕,爹爹和娘亲和你一起吃,好不好?等到了新家,爹爹就再给你做一个更大的秋千,让小阿尘荡个够。”父亲满脸都是温柔的笑意,尽可能的轻柔,安抚着阿尘的情绪。
“好,爹爹娘亲先吃,我看你们是不是真的不难受,不然阿尘会害怕的。”
爹娘宠溺又无奈的笑了笑,“好,阿尘可要看仔细了。”手上也开始了动作,把药丸咽了下去。
说罢便看着父母在眼前倒了下去,可父母嘴角的安详好像在告诉着阿尘,他们不疼,要让阿尘别害怕。
阿尘像是还未缓过神一样,全身僵硬,但仔细看便能发觉,她在颤抖,她也只是一个七岁大的孩子。“爹娘,你们先不受苦的走,阿尘这就来了。”小阿尘转头,朝着墙便股足劲跑去,想象中的痛感却没能传来,一个稚嫩孩童的声音响起:“干嘛要自寻死路”转头望去,一个同她一样大的小正太正用手托着自己的头,不解的问。
刚要回答,一个身形魁梧的穿着盔甲的中年男人带着一队兵马冲了进来。
“儿子,怎么样了?”
“还是晚了,全都,英勇就义了,还好,还有个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