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所有的事,她都有掺和一脚的权力。
这种差别无法言说,却让她真真切切地整个人都不同了。
就是为了这个,她对于炩嫔,也有一种难掩的感激和尊重。
可是一想到她只是出身低贱的宫女,和敬又忍不住觉得自己实在太不沉重,居然对出身卑贱之人有这种念头。
两种矛盾的念头交织在一起,让和敬不想见到炩嫔,却又不得不一次次见她,向她求教。
此刻,又得知她有了孩子,心中更加复杂,根本不知该如何面对她才好。
嬿婉也知道和敬公主此刻心情十分复杂,没打算让她更加纠结难受,很快便起身告辞。
没想到,她主动告辞,和敬公主却跟了出来。
嬿婉露出几分诧异之色,和敬公主也相当不自然:“你刚有孕,行走坐卧小心些。”
“多谢公主,这些皇后娘娘都已说过了,臣妾会小心的。”
和敬公主抿抿嘴,又露出一丝恍惚的神色:“你不过比我大三四岁而已,居然已经有孩子了。”
嬿婉笑道:“公主何必感慨,眼下,公主不也在嫁人的年纪吗。”
和敬脸上一红,摇摇头说:“我不想嫁人,我也不能嫁人。”
成为皇阿玛和皇额娘之间一道桥梁的感觉很好,能够靠自己的手去解决问题的感觉也很好,一旦嫁了人,这些可能就不复存在了。
嬿婉观其言,度其行,将公主的心思猜得一清二楚,不免微微有些喟叹。
如公主这样受父母宠爱、却又深知父母并不恩爱的金枝玉叶,就会不想要嫁人,就会希望一切都维持这眼下这个情状。而许许多多如她一样的人,睡里梦里都希望能有个男人来娶了自己,也不必是个多么优秀的男人,只要不再如同在家时那样什么都要做却又什么都得不到就好。
她们两个同是女人,可要面临的问题,想逃离的问题,却截然不同。
但人生总有要解决的问题,这一点却是人人相同的。
想着在长春宫同皇后说话时,皇后言语间流露出的对和敬不思做新嫁娘的担忧,嬿婉微微一笑:“臣妾曾同公主说过吧,许多事情,不做的时候以为很难,真正发生了,不得不去着手解决,又觉得其实也不那么难。只要我接受这就是我的命,我接受它,我花费所有的心思解决它,那就算解决得不甚好,也终究是一种成长,终究是一种权能。”
和敬目光微闪:“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做媳妇自然和做女儿不一样,可是如果躲不开,如果有朝一日一定要这么做才算顺应时势,我想公主自然也能做好媳妇,也能在做媳妇的时候解决自己的难题,掌握做媳妇的权力,因为公主已经这么做成过一次了,所以即便是截然不同的其他难题,公主也一定能解决得成。”
和敬登时红透双颊:“你、你别想捧杀我,挑动我嫁人的心思,我是不会轻易嫁人的!”
说着,竟不顾以往最注重的仪态,转身跑走。2
说得对,接受就好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