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启祥宫的事已经做好,嬿婉露出一丝笑意。
两世为人,要说有什么是释怀不了的,就是那五年不见天日的生活了。对于嘉嫔,她的恨意也一直都没有化解过。
上辈子,偷了嘉嫔的狗去害五公主,给了她致命一击,这辈子,嬿婉可不想花费那么多功夫,更不愿意把扳倒过程搞得太过腥膻。
毁了她的脸,让她再没法子复宠,足够了。
“你可确定没有破绽?”
“内务府的人爱捞油水吃回扣,谁不知道呢,如今看着嘉嫔禁足失宠,就换了嘉嫔娘娘的东西,合情合理,任谁也怀疑不到别处去。”
“可难说呢。”嬿婉不甚赞同地摇摇头。
她这么说倒不是不相信进忠,而是因为上辈子,有些事情明明做得还算隐蔽,却莫名就被翊坤宫那边的人给猜了出来,譬如十二阿哥的蕈菇,譬如玫嫔之死和孝贤皇后之死的关联。
有些和嬿婉有关,有些和嬿婉无关,但反正到了关键时刻,他们便如有神助般能猜出真相。1
强行开挂
虽然不至于因此就怕了,但还是得谨慎些好。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多准备几个替死鬼,嘉嫔发起疯来可不容小觑。”
“奴才知道。”
进忠答应着,却不肯退去,仍旧打量着嬿婉。
嬿婉微微讶异:“瞧着我做什么?”
因他的打量不似之前那般颇有威胁和侵犯之意,反倒是关心稍多些,便也就不太觉得恼怒,只觉得奇怪。
进忠落下眸光,道:“这段时日,主儿脸色似乎都不是很好。”
“开春了,多少有些伤寒。”嬿婉随口说了句,却又自己顿住。
她对自己的身子要多爱惜就有多爱惜,方方面面都了解得清楚。
这阵子的确因为春暖而伤风,又因为喝药而让月信不稳,可是如今伤风依然全好了,按照太医的话,月信也该来了。
可是,已经旬月过去,月信还没回来,各种莫名的酸痛倦怠也和伤风时差不多。
难道说……
嬿婉心跳猛然加快,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该不会真如她所想像的那样吧。
她从不是个躲避事情的人,立刻就对进忠吩咐道:“去太医院找个信得过的太医来给我瞧瞧。”
进忠也一怔:“好。”
分道扬镳后,回到永寿宫,嬿婉心中仍然纷乱不已,忍不住伸手去摸自己的小腹。
上辈子,欲速则不达,偷了舒嫔的药渣,喝了那么多年的避孕药,自己耽误了自己许久。而今,不再走那条弯路,心里也想过如果一切都和上辈子不同该怎么办,她的孩子们不能再挨个回来该怎么办。
而今,这个问题说不定要直面了。
春婵最了解嬿婉,看她如此,立刻便猜出她的心事。
“主儿是担心自己有喜了?”这么问时,她自己也觉得疑惑不解。若真是有了身孕,但的确是大喜事一桩,只有欢快无尽,哪有什么担忧可言?
可偏偏嬿婉的神色复杂纠结,看起来并不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