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打量这座下主人,紧紧抿唇,一脸的不高兴。
张开嘴,却最先冲着玫嫔去了。
“前段时日的风波,哀家都听说了。宫中之事,哀家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不主动去管了。可是你们未免闹得太过分!咱们大清的金枝玉叶,其实你们这些人能轻易图谋的!”
玫嫔忙跪倒请罪。
太后冷笑:“你是有罪,可是皇帝都免了你的责罚,哀家还能说什么呢。起来吧,往后不可以再那样冲动,否则便是皇上再原谅你,哀家也定不轻饶!”
太后说得威严,一双眼睛盯紧了玫嫔。到底是从前的旧主人,玫嫔心中不是不惧怕,颤巍巍地请了罪,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太后见她比从前乖巧些,看神色也不像是出卖过自己的模样,多少也有些满意,抬手命她起来,温声道:“倒也不怪你走错了路,你那孩子走得可怜,你心心念念着这件事,难受难过,心里熬煎,哀家也并非不能体谅。可是宫里的女人,难过难受都不可避免,你也该早日习惯才是。”
玫嫔低声答应了,太后又说:“你出事这段日子里,旁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唯有庆贵人因素日与你交好,屡次来哀家这里给你求情。可见你们二人感情不错,从今往后,也该继续如此。”
玫嫔闻言,看了庆贵人一眼,庆贵人的目光与她一对,又心虚地挪开了。
她对玫嫔其实没太大情分,不过是听了嬿婉的叮嘱,才在太后面前说几句话,显一显自己的重情重义罢了。
太后当众提这么一茬,是想干什么呀。
太后自然是想要敲打诸妃嫔的,她夸了庆贵人,紧接着就朝其他人开火:“哀家倒不是说像庆贵人这样为了情分不顾事实,一味给自己的好友开脱便是对的做法,可是若人人都只知道落井下石,不晓得雪中送炭、同舟共济,那这紫禁城的日子,又有什么趣儿。你们是做姐妹的人,不可以只红着眼想着活吞了对方,也要好好顾念这份难得的缘,彼此关照才是。”
众妃嫔连忙答应,太后满意点头,又特意点了纯贵妃。
“如今是你在协理六宫,慈宁宫外装饰花木的彩绢也是你派人来盯了换的,是不是?”
“是。”纯贵妃小心答道,“皇上说过,慈宁宫的事,就是宫中最大的事,务必要办得谨慎仔细,不可稍有错漏,臣妾便命内务府最巧手的太监负责这事,不知可还衬太后的心思?”
“自然是衬的。”太后微笑,“要不怎么说你是个细致人儿,从前娴贵妃协理六宫时,抓大放小,虽然极有效率,可落到实处,就略显有些不妥贴了。皇后呢,事事都 顾着,都要看过一遍理过一遍才罢,事情办得倒是好,她自己也就活活累病了,得不偿失 。皇帝叫你来协理六宫时,哀家还真有些不放心,却不想你倒是做得很好,比从前娴贵妃还好上那么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