邕王妃生了张圆脸,哪怕一身丽装,笑起来依旧显得和蔼温婉。
钟媚儿起身给她见了礼,笑意不减:“王妃说笑了,比起县主,我不过是仗着殿下的势罢了。”
这话听着像自谦,其实意在嘲讽嘉成县主靠着邕王夫妇在汴京横行霸道这么多年。
邕王妃压下不快,笑道:“你是太子亲自求来的太子妃,他再如何宠着你也是不为过的。只是今日,你家六妹妹与小公爷之事……着实不太妥当。”
钟媚儿:“此事非六妹妹一人所为,听她一面之词也不妥。王妃何不听听小公爷如何说?”
邕王妃:“这儿多是女眷,小公爷若是过来,恐怕不妥。”
钟媚儿:“方才来的路上,我倒遇上了小公爷身边的小厮不为,想必小公爷此刻是得空的。”
邕王妃推拒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平宁郡主已经带着齐衡走了进来。
其余人的视线忍不住在齐衡和钟媚儿两个曾经定过亲的人身上来回打转。
盛六和小公爷今日闹出这么一出,小公爷若是不纳了她,怕是没法收场。
两姐妹先后都与小公爷纠缠不清,还真是怪尴尬的。
齐衡目不斜视地上前给邕王妃见礼,然后才低声对着明兰道:“今日之事,是我对不住你,我……”
感受到钟媚儿投来的目光,齐衡只觉得后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平宁郡主见状,冷冷道:“盛家挑个日子罢,衡儿会抬你进门的。”
抬她进门?
明兰霎时白了脸,平宁郡主这是……要她做妾的意思。
不,她不要做任人打骂的妾室,绝不。
想到一尸两命死去的卫小娘,明兰的眼泪愈流愈多,看得齐衡心头也颇不是滋味。
今日是他大意了,中了邕王妃母女俩的计,无意中喝下加了料的茶水。
他察觉到不对劲时,第一时间就躲去了内室,可却没料到盛家六姑娘会跟他前后脚进内室。1
她故意的
药性上头的时候,他几乎理智全无,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等到再次清醒时,就只看见了身侧衣裳敞开、香肩半露的女子。
那一刹那,齐衡就知道自己是中计了。
是他低估了嘉成县主的胆量。
她敢当街对墨兰下手,又有什么不敢对自己下药的呢?
齐衡既庆幸于自己没有真的如她所愿,又对明兰有些愧疚——毕竟在盛家家塾时也算有过同窗之谊,现下却也被他连累着搅合了进来。
平宁郡主看出他眼底的愧疚与犹豫,当即硬下心肠,淡淡道:“不为,公子累了,你把公子扶到马车上去吧。”
齐衡:“母亲,我……”
平宁郡主:“衡儿,这里的事有母亲解决,你且歇着罢。”
齐衡虽自觉愧对盛家,但也不愿大庭广众之下违逆母亲,只好呐呐点头。
嘉成县主犹不解气,又道:“郡主何必给这种不检点之人脸面?自己不知廉耻也就罢了,平白带累了小公爷的名声,合该赏她几个板子才是!”2
这妈也挺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