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 34

林噙霜不懂朝政上的事，但彼此相伴几十年，她对盛紘的性子十分了解。

　　给他加官进爵的机会，远比给他金银财帛更合他心意。

　　可要论起真本事，盛紘也并没有多么出众的资质，不过尔尔罢了。

　　想到此处，她不免又有些忐忑：“墨儿，你爹爹若是办不好差事，会不会连带着你也被太子斥责？”2

　　做母亲的，总会下意识为自己的儿女考虑。

　　钟媚儿柔声说道：“阿娘，太子与我日后自是夫妇一体，不分彼此的。殿下早就应承过我的，东宫之中，永远都只会有我一位女子。”

　　林噙霜一听这话，忙着急地拉住女儿的手，叮嘱道：“世家间男子皆如此，没有得到你的时候，自然千好万好，什么甜言蜜语都说得出口的。可等得手之后，便又会变一幅模样，到了那个时候，什么山盟海誓的承诺都抛诸脑后了。”

　　“咱们女子要想活得舒心活得体面，就不能只顾着那些情情爱爱的小事，抓住最实际的东西才是正道。如若不然，夫君日后变心了，哭干了眼也没用了！”

　　林噙霜生怕女儿拎不清，被太子三言两语就哄得团团转，急得不行。

　　钟媚儿见状，嫣然一笑道：“这些我都明白的。阿娘，无论如何我都是殿下亲自找官家求来的太子妃，哪怕殿下日后宠爱旁人，那也越不到我这个正妻前头去。”

　　“阿娘你就放宽心吧，到了喜宴那一日，我还要带殿下来跟您拜别呢。”

　　林噙霜闻言有些愕然，“墨儿，阿娘是妾室，怎么能出现在你的喜宴上呢？这不合规矩！太子见着了，要耻笑咱们家不知礼数的！”

　　钟媚儿：“殿下才不在乎这些虚礼，我也不在乎。我只知道，阿娘于我有生养之恩，便是最上首父亲的那个位置，您也是坐得的！”

　　林噙霜：“墨儿，你这孩子真是……”

　　林噙霜眼圈微红，险险忍住了眼泪。

　　*

　　三月春盛，草长莺飞，正是春闱揭榜时。

　　“中了！中了！是一甲第十三名！”如兰眼尖地找到了榜上“盛长柏”三个字，当即兴奋地嚷了起来。3

　　王氏这才松了口气，连腰杆都挺直了些。

　　如兰又瞧了瞧，故作天真道：“四姐姐，这榜上怎地没找见三哥哥的名字？”

　　钟媚儿原本坐在马车里，并不想凑这个热闹。闻言，才掀开帘子一角，轻笑道：“路遥知马力，头一次春闱没能中榜的学子数不胜数，大不了再下场考一次便罢，五妹妹这般取笑于人，倒显得气度狭小了。”

　　如兰：“哼，什么话到了四姐姐那儿，总是有理的。”

　　王氏怕她又惹祸上身，赶忙扭头使了个眼色。

　　惹了墨兰这小蹄子事小，惊动太子殿下这事可就大了。

　　太子殿下月初刚刚正式入朝，日后，她家长柏还得在朝里做官呢，可不能现在就把关系给闹僵了。

　　钟媚儿打量了几眼这对娘俩别扭的神情，片刻后才收回视线。

　　不得不说，狐假虎威的效果的确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