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昙花的明月17

秉承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文宁公看着季钧开口道“这笔交易我应下了。”随即从书桌底下不知什么地方，拿出来三张纸。

世子诧异的看着自家老父亲，不解的开口问道“父亲，为什么要答应他？”

文宁公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详细解释。而后又转头看向季钧，“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要是你所说的消息分量比不上这份东西的价值，本公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陛下准备在童生试之时，放野。并且允许有封地和爵位的宗室奉养太嫔，允许勋贵接太嫔出宫，并会降旨允许太嫔另嫁。”季钧淡淡开口道。

霎时间书房的气氛冷凝几分，季钧示意地甲去拿名单。世子挠了挠自己的头不懂其中深意，看见季钧动作，只见自家父亲没有暗示便也没有阻拦。

文宁公思考了一会，一拍桌子直接站起来，指着季钧骂道“不当人子啊，不当人子，你这竖子这是在掘世家的根啊。”

文宁公的指责季钧视若无睹，世子连忙上前扶着自己父亲，帮助文宁公顺气。待平复了一会，文宁公眼神锐利看着季钧，开口问道“是你在昨日谢恩之时，提议陛下放野的？”

季钧点头。回应道“是我。我还给陛下提议了一下，把那些放出去的宫女嫁给中低阶军官，把太监送到济慈院去照顾孤儿、退伍老兵。”

“你这么挖勋贵的根，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文靖侯府也是勋贵，你就不怕吗？”文宁公带着愤怒的声音质问道。

“怎么没好处。我现在得到了陛下的信任，文靖侯府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这难道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吗？”

“也别跟我提什么文靖侯府也是勋贵。当初侯府出事的时候，那些个勋贵世家看我们文靖一脉的孤儿寡母，没少从我们身上吃肉。他们既然敢做初一，就莫要怪我来做十五。”

“今日种种不过是开胃菜罢了，接下来我会和这些所谓的勋贵世家慢慢玩”季钧眸色晦暗的开口道。

“我知道当时文宁公并没有对侯府出手，但我现在要向陛下展示自己的价值，所以只能对不起您老了。”

季钧眼带笑意的开口，心里想的却是‘谁让你们文宁一脉握着掌管科举的礼部呢？为了我以后的路能走的顺畅一些，就只能抱歉了。’

文宁公开口问道“你难道就不怕，我把这消息告诉其他世家。陛下降罪于你吗？”

“您敢吗？”季钧开口反问。

文宁公此时心里问自己‘我敢吗？为了保住那些人脉正面硬刚陛下和季钧。先不提陛下，季钧此子心狠手辣，三岁稚领便能想到如此计策。自己真的要对上他吗？文宁一脉在对方手里过得了一个回合吗？’

还不等他下决定，就听见季钧又说道“听闻三日前文宁公给陛下上了折子，陛下还没批复。”

此时，文宁公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都在颤抖，指着季钧的手都在发抖。

文宁世子一看自家父亲的样子，拔剑便向季钧砍来，没到季钧跟前便被暗一制住。长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个寂静的书房显得格外突兀。

此时，看文宁公冷静下来，季钧示意暗一放开世子。尽管他知道此时文宁公狠毒了他，但那又怎么样呢？成王败寇，自古便是如此。

文宁公此时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身上散发着颓废的气息。世子连忙过去为自己父亲顺气、端茶。

“今日你来若是只为了这场交易，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文宁公语气不善的开口逐客。不难听出文宁公声音里带着些许虚弱。

季钧也不在意文宁公的态度，自顾自的开口道“公爷还是要保重身体啊，世子是个好儿子但未必是个合格的当家人。日后万一公爷去了，这公府的未来公爷可要早做打算啊。”

说完不待父子俩反应过来，便示意地甲抱起自己。待地甲准备出门之时，季钧又回头道“对了，世子的女儿很可爱，母亲说那孩子像极了她的娘亲。”

说完这话，两道黑影便消失在文宁公府的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