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
如果这样说来不符逻辑,可跳出思维似乎也说得通。
所有人都看着张起灵,包括之前认识余夏的黑瞎子也是奇怪:“以前见他时,我虽然能感觉到他身上奇怪,却也没有想过他不是人,哑巴,还是你们张家稀奇古怪的多。”
张起灵不予理睬,“万骷山,张家人以前来过这里。”低下头思考了一会继续道:“当时他们发现这里有两座陵墓,并且连通,无意间放出了一个东西,应该就是余夏。”
那时候的张起灵还是小孩,被他们带着一起来过这里,他们利用他的血才活了下来。离开时,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白烟,他想张口却在最后止住,异样的感觉袭来,他看见了很多画面。
只不过现在他忘记了,那些画面是什么,当时的自己为什么选择了沉默,也忘记了张家人的所做所为。
吴邪思索着:“墓里的东西?”
“小哥,你这么一说,这你们口中的余夏怎么这么像变异的粽子?”胖子左右摆头试图挥去脑中的想法。
“不清楚。”张起灵看向吴邪淡淡道。
吴邪问道:“那他是什么?”
“没准是鬼魂呢? ”黑瞎子替张起灵回应吴邪,“哑巴,你怎么看?”
张起灵没有说话。
“这还真是尤为惊人。”黑瞎子轻轻感叹,他们这样的人遇见诡异的事情不在少数。
胖子只是看着小哥:“小哥,你还知道多少?”
张起灵摇摇头。
几人只是互相看了一眼,有信息总比没有强。
“还是往前走走看吧。”解雨臣率先站起身。藤木延伸,望着眼前泛出的光点,他垂下来眼眸,一切都快结束了。
所有人都整装齐发,胖子手搭着吴邪,冲着他们笑道:“哥几个,这次咱们出去一定要好好喝几杯。”
黑瞎子笑着不语,转头瞄了一眼解雨臣,那人垂着眼,让人捉摸不透。
……
穿过藤木,眼前有一处洞口,藤木没有向里延伸,而刚刚的亮光也是从内发出,洞口旁边躺着一具白骨。
吴邪看着白骨上挂着的破布判断:“不是我们这个年代的人。”
“这倒像是油灯,还没有熄灭,这里不久前有人来过。”洞内灯光忽明忽暗,黑瞎子往里看了一眼,里面带着微弱的亮光,视野在往前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地上有几具白骨。
胖子也往前探头。
解雨臣看着二人举动,本想靠近,耳边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本能的警惕,转头开始打量四周,而当他看见身后时,他睁大眼睛冲着旁边的人提醒:“先进洞,后面有东西。”
突如其来的声响,除了解雨臣,黑瞎子和张起灵最先反应,而吴邪和胖子也只是比他们晚了一秒也马上冲入洞穴。
刚刚的身后,解雨臣看见许多藤蔓向他们爬来,速度也是越来越快,那些植物活了...
来不及犹豫,一行人开始在洞内穿梭,洞内的通道很大,墙上每隔一段距离都会燃着一盏煤油灯。
他们地上也稀稀疏疏躺着一两具白骨。
那些藤木追在他们身后,解雨臣眼见着其中有藤蔓就要靠上,甩出刀转身一边后退一边干净利落挥刀。
黑瞎子见状,一把拉过解雨臣的肩膀,向后扔了颗手雷,趁着空隙带着解雨臣奔跑。这里他看过了,不会塌陷。
张起灵领路,很快他们就遇到了一扇门。
望着门上的龙纹,吴邪皱着眉,“小哥,这...”
话未说完,张起灵抽出刀就往手上划出口子,迅速伸向门口,血贴着大门,可却没有反应,他不解的蹙眉。
“艹,不是吧?”胖子看在眼里,吴邪也是震惊。
此时跟上来黑瞎子和解雨臣同样看见了大门,解雨臣二话不说就割开手掌,伸向大门,血液顺着凹槽,这次门有了动静。
门开了...
三人同一时间看着解雨臣有些惊讶,碍于身后的东西,只能先走再说。
有惊无险,门被关上,那些东西被关在了外面。
几人喘着粗气看向周围,颇为壮观,这是一座宫殿,屹立着九根石柱,与之前不同的是每一根石柱上都盘着一条龙,栩栩如生。
这些...
“好久不见,各位!”
随着远处传来的声音,宫殿内的四周燃起阵阵烛火。
他们也彻底看清了一切,远处,余夏从一根石柱后面现身,他身着古服,头发细长及腰,手里拿着一个圆形的东西。
“即已到此,有些真相该知道了。”他张着嘴,说着大家都不明白的话。
吴邪他们没有与他共事,自然带着警惕,黑瞎子上下打量着他,周身散发出不善的气息。
反倒是解雨臣似乎很平静。
“你到底在做什么?”黑瞎子出口,现在对余夏是敌是友还不清楚。
余夏笑着,他抬手指向解雨臣:“你该实现你的承诺了,他的眼睛马上就会好。”
所有人都看向解雨臣,站在他身前的黑瞎子身躯一僵,早在之前他就有过猜测,可他还是不愿相信 。
直到解雨臣沙哑的开口:“好。”
他转过身,张口唇:“你说什么?”
因为这个眼睛,解雨臣冒了很多险;因为这个眼睛,解雨臣也瞒了他很多事。这次他又是一样,解雨臣骗了他,一开始的时候黑瞎子在他和余夏单独谈话时就有过猜测,可这一路上,解雨臣不像是演的。
“对不起了,各位。”
几乎是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所有人的眼睛都变得模糊,吴邪撑着昏昏的脑袋他想起了之前喝的水是解雨臣递的。
“艹,小花,你搞什么...”他是相信小花不会害他们,只不过这突如其来的下药属实有点难受。
三人晕倒在地,唯有黑瞎子一直强撑着意识,他半跪在地,墨迹已经掉在地上,睁着一只眼睛不甘的望着解雨臣。
“你...做了什么...交易...”他拉着解雨臣衣服往下拽着。
解雨臣没有抵抗,他随着力道弯腰逐渐蹲下身,眼睛盯着黑瞎子:“瞎子,别怪我,我想你在活百年。”
“睡一觉吧,睡一觉一切都好了。”
一只吻盖在黑瞎子的唇上,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解雨臣的身影也在逐渐模糊就像消散般……
解雨臣扯下抓住衣服的手站起身朝着余夏走去。
“走吧,这里壁画会告诉他们一切的。”余夏不紧不慢的开口,他目光复杂的看着解雨臣。
“知道与不知道没什么重要的,你只需要恢复他的眼睛。”解雨臣瞥了他一眼,“既然是交易,你需要我做的我都会做到。”
“你很像一个人 ,”余夏突然说了一句。
解雨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忧伤,当然不是对他,应该是他的故人。
“我就是我。”
余夏突然笑了,他抬脚向前走着,“你说的对,没有人会是他,走吧。”
解雨臣回头看了一眼,最后抬脚跟上了余夏,开弓没有回头箭,同样他也不能停下。
石柱的后面是扇石门,上面刻着巨大的龙纹,与之前相比就是大巫见小巫,而石门的中间有一块凹槽,余夏把手上的龙盘放进去,轻轻一按,门便开始缓缓移动。
“边走边讲吧,后面的路我都打通了,没什么危险。”余夏解释着。
门的后面是一条很长的通道,解雨臣跟在余夏后面没有开口。
“你知道嘛,人一旦到了危末便会毫无人性。”
听着他的话,解雨臣率先问了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余夏笑了笑,“这个问题存在于我的故事里,你听完应该就会明白了。”
没有得到回答,解雨臣瞥了他一会儿,问了一个其他的问题:“你带来的都死了?”
余夏停下来脚步,他回头看向解雨臣身后,自顾自的说道:“他们都是祭品。”
“你之前说过,我也是祭品。”解雨臣挡在他面前开口。他其实一直不明白,余夏与自己的交易。
几天前的时候,解雨臣问余夏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
余夏只是看了他很久说:你是被他选中的人?
他是谁?解雨臣没有问,因为余夏要与他做个交易,用自己身体10分钟换瞎子的眼睛。
这听起来很怪,解雨臣当时不清楚余夏到底要干什么,他问了几个问题:他是谁?用我的身体十分钟是干什么?你又是什么人?
最后一个问题余夏还是没有回答,不过解雨臣到底是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鸳鸯神的来历,而且余夏与鸳鸯神的关系非同一般。之后用自己的身体干什么,余夏只是说:我想在见他一面。解雨臣大概猜到了,应该是想请魂上身吧。
“你不一样,你是特殊的祭品,我是指你被他选中了。”余夏解释道,他重新开始往前走,解雨臣一边跟着他一边静静的听着。
“我生活的年代跟你们不一样,是个吃人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