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冬知道备用钥匙的位置,在地毯下摸索了一阵,够到了那个硬物。
她将钥匙插入锁孔,转了一圈,伴随着清脆的咔哒一声,门开了。
她偷偷打开一点门缝,把眼睛贴上去,屏息凝神地往里瞄着。
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赵盈冬秋?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没有人回答。
赵盈冬你在房间吗?
许秋蝉你快进来,我害怕!
她在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后答话,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盈冬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把大门反锁,径直走向房间。
赵盈冬我来找你了,把门打开吧。
门后没了动静。
盈冬敲了敲门,随即扒着门框,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
许秋蝉你快走!快走!
房内爆发出她的一声凄厉的叫喊,震得盈冬耳朵生疼。
说时迟,那时快,门突然被拉开,她来不及站稳,就被拽进了房间。
里面的人死死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
赵盈冬唔……唔……
许秋蝉对不起,对不起,冬儿。都是我没保护好你!
她被绑着,四肢被缚在床体上,根本动弹不得。
蔺泉闭嘴!
暗处的那个男人开口了,控制住盈冬的手没有一点松懈。
他大约三四十岁,脖子上有一处明显的纹身,皮肤不白,身躯很壮实。
蔺泉给我好生在这待着!等会就有人来把你也接走。
许秋蝉什么?你不是说……
蔺泉赵厉那个老东西非得让你过去,哼,他要不是多给钱,我才不想干!
赵厉,是盈冬的大伯,典型的老封建。
盈冬的父母弃养她之后,赵厉就一直照顾着她。
其实也就是给口饭吃,等她长大了,到时候孝敬他。
赵盈冬你要带我们去哪?
她被强迫着上了车,里面光线不好,什么也看不清。
蔺泉去书院。
书院?
她不是刚刚高中毕业吗?
录取通知书还没下来,但十有八九能上个不错的大学,也不至于给她找复读机构。
赵盈冬什么书院?
蔺泉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不怀好意地笑着,盈冬断定,那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蔺泉许秋蝉……你的女朋友啊?
赵盈冬你问这个干什么?
蔺泉哦,这就不奇怪了。
男人发动了汽车,车内的座椅有些脏,空气里有一股难闻的烟味。
她的手机被抢走了,没有任何途径向外界求助。
赵盈冬那地方……该不会是……
一个个不好的词语在她的脑海里若隐若现。
不过她简单排除了一下,只剩下寥寥几种可能性。
目前只能旁敲侧击地问问了。
赵盈冬先生,我到了那之后,还能回来吗?
蔺泉呵呵,你表现好点,听话点,自然放你回家。
赵盈冬在市里吗?
蔺泉别想着逃回来!那儿可偏了,又没什么人,不会有人帮你的。
蔺泉老老实实坐着,别再问了!再问就永远别想回来!
在这三言两语间,事情的真相已经浮现出了模糊的轮廓,盈冬只能联想到那个令人畏惧和痛恨的地方。
戒同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