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琏,”琅嬅将儿子揽入怀中,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从明日起,额娘亲自看着你读书写字,你定要用心学,将来做个比你二哥更出色的人,知道吗?”
从此,永琏便开始了他这个年纪不能承受的苦学生涯。
当别的阿哥休息时,他被迫坐在书案前,读着皇额娘让背的书。
琅嬅对他的要求,严苛到了近乎残酷的地步。
每日的学习时间被无限拉长,稍有懈怠,便是严厉的训斥。
寒冬腊月,永琏偶感风寒,咳嗽不止,琅嬅也只是让太医开了方子,待他烧一退,便立刻命他继续读书,嘴里还念叨着:“你二哥在这个年纪,已经能背诵《千字文》了,这点小病算什么?万不可因此耽误了功课!”
永琏小小的身体,本就底子不强,又终日被拘在殿内,缺少活动,加上精神压力巨大,身子骨愈发孱弱。
终于,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里,永琏高烧不退,整夜咳得撕心裂肺。
太医赶来时,已是面色凝重。
经过一夜的抢救,永琏的命虽然保住了,却落下了一个致命的病根——哮喘。
“皇后娘娘,二阿哥这是……这是郁结于心,又外感风寒,伤了肺腑,日后……怕是再难根治了。”太医战战兢兢地回禀。
“你说什么?”富察·琅嬅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哮喘,这在皇家,几乎等同于宣判了一个皇子政治生命的死刑。
一个随时可能发病、连骑射都无法参与的皇子,如何能继承大统?
她看着病榻上儿子苍白的小脸,听着他费力的喘息声,心中所有的期望、所有的筹谋,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是本宫……是本宫害了你啊……”琅嬅瘫软在地,悔恨的泪水决堤而出。
而病床上的永琏,听着皇额娘悲痛的哭声,却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太累了。
这样也好,以后……皇额娘应该不会再逼他了吧。
永琏因病彻底退出了储君的竞争,这让大阿哥永璜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他本就是皇长子,论序齿,他当为第一。
可现实却是,皇阿玛的眼中只有那个被捧在手心的永瑾,皇额娘的心思则全扑在了病弱的永琏身上,对他这个名义上的养子,不过是面子情罢了。
凭什么?
同为皇阿玛的儿子,为何待遇天差地别?
不甘与嫉妒,在永璜心中疯狂滋长。
在阿哥所里,他时常端着长兄的架子,对永瑾颐指气使。
这日,太傅布置了一篇关于“民生”的策论。
永璜写得中规中矩,引经据典,却无甚新意。
而永瑾的文章,却从一个全新的角度,论述了“以工代赈”的可行性,并附上了详细的预算和流程,逻辑清晰,见解独到,引得太傅赞不绝口。
永璜见状,心中更是妒火中烧,当着众位弟弟的面,冷嘲热讽道:“二弟真是好文采,只是这些奇技淫巧,怕不是出自圣贤书,而是你额娘在宫外听来的市井之言吧?到底出身不同,眼界也窄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