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平的秋悄无声息地来了,带着冷冽的风,肆意闯入了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站在门口的护士看见呼呼吹起的窗帘,连忙跑过去将窗户关上,但监护室门口众人的心情依旧回归不了平淡。
张桂源“医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得到的依旧是无奈摇头的回应。
医生“我们已经尽力了,家属早点准备后事吧。”
张桂源“……”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向病床上躺着的中年女人,原本明亮的眼睛如今只剩痛苦与不甘。
她陷在枕头和被褥里,整个人像是往下沉的。肩膀不再能撑起衣服,只有薄薄的骨架撑着皮肤。
张桂源的拳头握紧,用力到指尖都在泛白。
忽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黄色的小钥匙,钥匙头还是美乐蒂的形状。
张桂源“如果……有你在身边就好了。”
他苦涩地闭上眼睛,思绪又回到离别的那天晚上,他轻吻上她泪痣时,少女紧张垂下的漂亮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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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呼呼吹拂进领口,冻的沈槐之一边走一边缩着身子。
虽然降温,但体育课还是依旧得上。
沈槐之“晚到一会儿应该没事。”
正想着,一道身影缓缓来到她的身后,将一个毛绒绒的帽子戴在了她的头上。
忽如其来的温暖让沈槐之有些不适应,回眸时正巧看见杨涵博一脸笑意地站在自己身侧。看见她的正脸时怎么感觉对方的笑容又浓郁了些许。
她一把拽下头上的帽子,发现是一个极其稚嫩又可爱的汉堡毛绒帽,跟她本人平时的风格一点都不搭!
沈槐之“好幼稚。”
说着她就毫不犹豫地把帽子塞回了杨涵博的怀里。
杨涵博“别啊,多可爱。”
他重新将帽子戴回少女的头上,靠在她耳边轻声说。
杨涵博“好好戴着,不然就把你联合陈奕恒的事告诉杨博文。”
沈槐之“嘶……”
她怨恨地瞪了杨涵博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
杨涵博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丝毫没意识到两人这样的举动有些暧昧。
杨涵博“不想上课也可以和我一起去学生会整理资料。”
沈槐之“杨博文在吗?”
杨涵博“暂时不在。”
只是“暂时”……
沈槐之“还是算了吧。”
杨涵博“那你好好上课,我先回去咯。”
话落,还轻轻拍了拍她的帽子。
沈槐之“……?”
这杨涵博今天抽什么风。
还好路上没什么人。
但刚走没两步,总觉得有一道视线格外炽热,抬头时正巧与不远处的汪浚熙对视上。
这是何意味?
没等她细想,汪浚熙便已收回视线,踩着楼梯上了旁边的教学楼。
沈槐之“啧……”
眼看着真的快要迟到了,她连忙小跑起来迅速赶到操场,熟练地站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别说,这个帽子还挺暖和的,就是周围时不时会有人透来视线。
张函瑞一直紧紧盯着她的方向。
见她带了一个超级萌的汉堡帽匆匆赶到的模样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前不久的坏情绪就那样烟消云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