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底——
昏暗的环境辨别不出外界是黑夜还是白天,虹猫摸索着来到一处缓坡,他抬眼向上望去,凝重的脸上逐渐露出喜色,他兴奋的转过头:
“我们有救了!”
血影听闻此言,抬头仰望,只见险峻的峭壁上竟藏着一条曲折蜿蜒的缓坡。他心头一喜,然而悬崖深邃莫测,那缓坡虽然较峭壁略显平缓,攀登起来仍需耗费不少力气。眼下自己内力尽失,腿部还有伤,恐怕难以支撑如此艰难的攀爬。若是不慎失足坠落,后果将不堪设想。
血影凝视着眼前唯一的出路,心中泛起一丝犹豫。然而,虹猫的心情与她截然不同,他满脑子只想着回到蓝兔的身边,仿佛任何艰难险阻都挡不住他的决心。突然间,虹猫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缓坡之上。正当血影以为他将独自攀爬时,虹猫却转过身来,向血影伸出了一只手,眼神中流露出坚定而温暖的邀请。
“来!”
血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仿佛察觉到了潜在的危险,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戒备,冷冷的盯着虹猫,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虹猫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他已经看出了血影眼中那警惕的神情,但他并不屑于去辩解:“你怕我暗算你不成?”
血影低头沉思,心中疑惑不解,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曾经与自己水火不容的敌人,竟然会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他抬头看着对方,眼中满是疑惑与惊讶,忍不住问道:“我们之间明明势如水火,你为何要这般?”
虹猫正义的眼神坚定,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却又带着几分期待。他转过头,直视着面前的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你不是说要打败我吗?好,那就等你我脱险之后,我们再好好较量一番!”
血影想想也对,待利用他上去恢复了功力,在其他七剑传人不在的情况下解决掉他绰绰有余,于是逐渐将手伸向了虹猫……
……
当两人的手掌相触的那一瞬间,血影的手指微微颤抖,这是她生平首次与异性的肌肤相亲。在那一刹那,那双温暖的手掌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悸动,心跳仿佛脱缰的野马,狂奔而出。尽管她竭力掩饰着自己的紧张和不安,但那明亮的眼眸中,却透露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期待和兴奋。
血影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虹猫身上,那一刻,他的眼中流露出如同春风拂过湖面的温暖,仿佛瞬间触动了她心中那片宁静的湖水。在那一刹那,她的心海中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这是无需言说的怦然心动。
他的面庞犹如雕刻般俊朗,眉宇之间透露出一股英挺之气,眼神深邃如海,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
血影的脸颊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心中涌动。自小以来,她似乎一直生活在利益与家族关系的漩涡中。由于家中没有男性继承人,她的父亲强迫她学习武术。后来,她与黑心虎结为师兄妹,一起追求称霸武林的目标。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她逐渐忘记了每个人心中那份最朴素的真情。
……
就这样,虹猫紧紧地拉着血影的手,两人一步一步地朝上攀登而去……
……
七闲居——
第二日的晨曦悄然降临,大堂之内,跳跳来回踱步,眉宇间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忧虑。而莎莉、大奔与逗逗三人,则静默地坐在那古旧的木椅之上,彼此之间似乎有着不言而喻的默契,选择了沉默以对。骆淇亦在其中,她的面容平静如水,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无法改变的现实。
堂中央,达达伫立书案之前,右手紧握狼毫,身前铺开一张宣纸,宣纸一侧摆着一枚古意盎然的印章,散发出岁月沉淀的韵味。印章材质坚硬细腻,经匠人精心雕琢,纹理独特,光泽柔和。印面刻着繁复精美的图案,每一笔一划都精致生动,似在叙说一段古老而神秘的故事,这便是跳跳从盟主府取来的盟主印!
达达眉头紧蹙,沉重的心情让他丝毫不知如何下笔,他抬眼看向大家,最终将目光定于跳跳身上,开口问道:
“这诏书……要如何写……”
跳跳听后沉默不语,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答案。终于,他停下了脚步,走到房间的一侧,靠在窗台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
“魔教重出江湖,武林盟主虹猫,肩负天下大任,与敌殊死搏斗,于十月二十,与魔教头目血影……”
说到这,跳跳有些哽咽,最终还是不舍的说了下去:
“同归于尽……”
跳跳的话音刚落,屋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达达紧握着毛笔,按照跳跳所说的每一个字,一笔一划地写着。他的手在颤抖,每一次笔尖落在纸上,都像是在敲打着他的心。终于,他完成了这个艰难的任务,但他却没有勇气再去多看一眼那刚刚完成的文字。
达达的目光凝视着一旁的盟主印,他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象征着权力的印章,然后又犹豫地放了下来。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决定,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盖上了大印,此诏书……便等同于昭告天下!”
达达的目光紧紧地锁在了跳跳身上,只见跳跳的眼眶微微泛红,仿佛有一抹淡淡的忧伤在眼底徘徊。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无奈与痛苦。在这无声的世界里,时间在悄然无息地溜走,带走了他们曾经的欢笑与泪水,留下的是无尽的思念与期待。
骆淇静静地坐在书案旁,双目轻闭,唇边掠过一抹微笑。这笑容,既有对现实的无尽无奈,又有对命运不公的淡淡嘲讽。她的眼中透出一丝淡淡的哀愁,如同在诉说那无尽的心酸与失落。
盖上了盟主印,她的梦也随之破灭。从那一刻起,她成为了一个普通的百姓,曾经辉煌的盟主夫人身份,终究如一场虚幻的梦一般,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