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蟾宫——
紫芯匆匆踏入夫人房间,门扉开启瞬间,一幅诡谲画面跑然眼前:符咒密密麻麻,如星罗棋布于四壁,几位巫师身姿摇曳,口诵咒文,其声若蚊蚋低鸣,难以辨识。夫人则隐于薄纱帐内,双眸紧闭,静卧榻上。
紫芯生平首度遭遇此等场景,不禁心生寒栗,背脊发凉。
阿浅悄然至榻侧,为夫人细心整好衾被,忽闻门外动静,转首见紫芯愕然立于门框。她疾步上前,轻轻牵起紫芯的手腕,引领其退至屋外。紫芯心绪纷乱,满腹疑惑亟待解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紫芯追问。
阿浅神色凝重,徐徐道来:“夫人晨起时神志混沌,四肢痉挛,大夫束手无策,疑为邪气缠身,故请法师施法驱邪。”
“邪气?”紫芯瞠目结舌,惊诧不已:“昨日不还好好的吗?”
阿浅无奈摇头,面露困惑,显然亦不明其中因果。
言罢,她轻轻拍抚紫芯的手背,留下一句:“宫务繁杂,夫人这,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紫芯此刻肩负卧底重任未解,又逢夫人突染怪疾,左右为难。权衡之下,她决定先全力护佑夫人,至于寻找蓝兔之事,只能暂且搁置。
七闲居——
次日破晓,蓝兔甫睁眼,便觉四肢绵软,头脑昏沉。她抚额自测,体温正常,遂稍稍安心,未予深究。
适逢跳跳邀众人谈话,蓝兔不愿延误,匆忙更衣出门。门扇启处,冷风乍起,如刀割面,令她不禁寒战连连。她揉了鼻尖,随手披上一件毛披风,裹紧身躯,毅然步出屋外。
厅堂之内,众人依次落座,皆瞩目于蓝兔一身冬装打扮。大奔率先打趣道:“哈哈哈蓝兔,夏意犹浓,你怎提前入冬了?”
一旁莎莉闻声,以肘轻撞大奔,目光严厉,示意其收敛,大奔察言观色,讪笑敛去,安静一隅。
待众人齐聚,跳跳开口:“探子回报,血影近日现踪黑虎崖,恐已重返其师兄旧地。”
达达接言:“然其至今未向武林出手,我们须预谋对策,以防其图谋得逞。”
虹猫沉吟片刻,道:“她欲主宰武林,必视我七剑为心头大患,只要我等仍在,她断不敢轻易挑衅武林。”
跳跳颔首,视线转向蓝兔:“蓝兔,你有何看法?”
蓝兔一愣,随即条理清晰回应:“若目标在于武林,她早已下手。如今重归巢穴,恐怕正在筹谋对付我等之计,我等需早做防备,以抗突袭。”
言毕,蓝兔忽感周身炽热,非寻常宽衣所能缓解,逗逗身为医者,锐敏察觉其异样,关切询问:“蓝兔,你怎么了?”
蓝兔强作镇定,摆手道:“无妨。”
然而,蓝兔之言岂能瞒过虹猫。他见蓝兔面泛红潮,倦意难掩,深知其性情倔强,宁可独自承受,也不愿他人忧心,两人相知多年,彼此早已心照不宣。
蓝兔思绪渐乱,耳畔众人言语如潮水般反复回荡。直至大奔提及虹猫曾与血影交锋受伤,犹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她心中波澜。
她紧张地看向大奔,又急切转顾虹猫,脸上写满忧虑,虹猫竟与血影交手并受伤,此事她竟全然未知!
虹猫原欲隐瞒伤势,以免蓝兔担忧,却因大奔无意吐露,一时语塞,下意识抚鼻,目光闪烁。
莎莉怒目圆瞪,大奔方觉失言,慌忙噤声。
此刻,日头高悬,已近午时。跳跳起身提议:“时候不早,我欲至临县凤凰酒馆备些佳肴,午间共饮几杯如何?”
大奔闻酒,兴致勃发,拉起跳跳疾步而出。余者亦纷纷离座,走向屋外。
蓝兔稍感好转,勉强起身,不料天地旋即翻覆,她慌忙扶住椅背,勉力定神。虹猫始终留意其状态,紧跟其后。
蓝兔步履蹒跚至门前,未料低矮门槛竟成为绊脚之石,加之头晕愈烈,她感到身体失控前倾,心道不妙,意识逐渐模糊……
“蓝兔……”那是她陷入昏迷前,耳边最后响起的声音……
虹猫眼明手快,瞬息间拽住她,奈何蓝兔已神志不清,无法站立。她软软倒入虹猫怀中,虹猫触及她滚烫的额头,眉头紧蹙,果断将其拦腰抱起,疾奔向蓝兔房间,同时急呼:
“逗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