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应该放在这里

林千下班。

她把最后一口红豆饼咽下去，纸袋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两米外的垃圾桶。

汪大东立刻鼓掌。

汪大东好球！

林千......走了。

她脱下便利店的绿围裙，折好塞进柜台抽屉，从柜台后面绕出来。

林千你车停哪？

汪大东门口。

她没说话，推门出去。

汪大东戴好头盔，跨上车，发动引擎，又拿出一个跟他头上戴的一模一样的头盔递给林千。

汪大东这个头盔一直在家里，我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买的，但应该跟我失去的记忆有关。

汪大东也就是，跟你有关。我想，你可能曾经戴过吧。

林千接过头盔，又看向坐在机车上的人。

时间仿佛倒退到很久以前。

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相似的路边。

一个鲜活的少年跨坐在机车上，说着∶

汪大东请上车吧小姐。

他笑着递给她头盔。

汪大东我在店里找了好久，思来想去…还是和我一样的头盔更拉风，也更符合你的style嘛。

见她愣神，汪大东拍了拍她的胳膊。

汪大东林千？

汪大东上车，送你回去。

林千哦……

她回过神来，跨上后座，手扶着他的肩膀。

汪大东那个......

林千干嘛？

汪大东你以前，好像不是这么坐的。

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千......你记起来了？

汪大东没有。

汪大东就是感觉，手应该放在这里。

他往后指了指自己的腰侧。

林千......手放哪都一样。

她嘴上这么说，手指却轻轻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她能感觉到，他绷紧了一瞬的腰，又慢慢放松下来。

机车平稳地驶过夜色中的街道。

她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那些碎片式的记忆里，也有这样的夜晚。她也是这样坐着，只不过那时候手不是抓着他的衣服，而是——

鬼使神差地，她的手臂往前环了一点。

汪大东的身体明显僵住了，机车甚至晃了一下，又很快稳住。

林千......专心骑车。

汪大东我、我很专心啊！

他的声音飘过来，带着点可疑的紧绷。

林千没说话，也没松开手。

他的背很宽。让人能感觉到衣服下面肌肉的轮廓。二十八岁的男人，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与稚嫩，取而代之的是蓬勃的荷尔蒙气息。

这样的汪大东，好像更吸引人。

林千的脸微红。

大概十分钟。

汪大东把机车停在她楼下，熄了火。

两人站在昏暗的楼道口，一时都没说话。

汪大东那个......明天见？

林千嗯。

她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转身上楼。

汪大东挠了挠头，像是有话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

林千干嘛？有话就说。

汪大东我就是在想......

汪大东如果每天都能这样送你回来，好像......也挺好的。

林千愣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手——

汪大东下意识捂住脸。

汪大东别打！今天没犯错啊！

林千的手顿了顿，转而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林千笨蛋。

汪大东从指缝里露出眼睛，看着她。她嘴角的弧度若有若无，眉眼却比任何时候都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