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快马加鞭回了长沙城,忆灵再醒来时已经是隔天下午,起身不见亦辰在身边,一阵慌乱下床去找,迎面碰上了来看她的几人

云裳?!你这是去哪儿?慌慌张张,怎么鞋也不穿?
锦惜姐?我找亦辰,他…


唉~孩子命苦,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找他
(穿好听奴拿来的鞋子,跟在她身后的八爷身边)


你啊,天生贵人命,可偏偏只贵别人,不贵自己…
八爷说笑,如果如您所说,亦辰怎么这般特殊?


他啊…承了那丫头的命运…
丫头?哈~终是我抢了她的位置,可为何不是我来承受…亦辰做错了什么…


小姐…
…(看她一脸慌张)发生什么?


小少爷…心跳…没了
!!!(拉着听奴往那间屋子里跑)

推开门,家奴跪坐在地上,眼底掩饰不了的伤感和眼泪,床边坐着九爷,拿下眼镜擦拭的眼泪
床上的孩子,穿着她昨日换好的衣衫,小脸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走过去摸着他的小手,从昨天滚烫的体温逐渐褪去,带着温热…

云裳…节哀…
…


小姐…

(匆匆跑来)忆灵!
(抬眼看着来人,眼泪顷刻而下)哥…亦辰…


(走过去,抱着她)哥知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院落里回荡着忆灵的哭声,从声嘶力竭到低声啜泣,感受到亦辰在她怀里的体温渐渐变低,都没有等来二月红的到来
忆灵出生在家境优渥的商人世家,她的外祖母是曾经康巴洛族族长的次女,家中长姐被献祭,当是没有刺青的她被趁乱送了出来,十八岁那年嫁给了外祖父,生了一男一女,她母亲嫁给了当时出任务的父亲,次年就生下来了她,从小锦衣玉食,琴棋书画,无忧无虑的长大,喜欢跟着外祖到处跑
喜欢看美的风景,了解的人文,学习一些当地的语言,直到八岁那年,家中来了几人,说是父亲要接她回家,自小没有父母的概念,只以为这个家族是与外祖一样的存在,可是她错了
那是一个无间地狱一般的存在,只有训练和杀戮,父亲是唯一的亲人,虽然他严肃,古板,但不可否认的他很爱她,生病受伤他是第一个出现在她身边的人,照顾她,哄她吃药睡觉…
生亦泽的那年,八爷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孩子,而是跑来了她的房门外,一脸焦急,欲言又止的样子
八爷所为何事啊?


哎呀…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那我说了…
听着他的长篇大论,总结下来就是:
他之前看不透亦泽的命运,如今瓜熟蒂落,他看清了,她占了原本属于那个苦命丫头的运,如今怕是也要承了她的悲惨命运…
从那之后,除了人换成了她,其余都在按照八爷所说按部就班的过日子,忆灵难熬的点在于…那些原本她已经知道的日子,一日日重复着,未知是可怕,可提前预知却无法改变的无力…更可怕
当年义无反顾的回去古楼,本想与命运在斗一番,不曾想…亦辰却成了牺牲的那个…
八爷…如果我把这命运还给她…亦辰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云裳…事已至此,节哀顺变
罗雀,看好小少爷,等我回来…

她平静的语气,带着决绝和沙哑,眼神中是悲伤和从未见过的冰冷…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