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沉趴在一旁的沙发上玩着手机,时不时看向一旁拿着电脑正在专心工作的陈非,心里啧啧,果然活久了,就喜欢安静的男人。
阳光斑驳,透过玻璃悄悄洒在陈非的脸庞一侧,他那原本就温润如玉的五官此刻更显柔情。
尤为瞩目的是,鼻梁上架着的眼镜不仅未减其风采,反而为他平添了几丝成熟男士特有的迷人魅力。
陈非实在是顶不住连沉这灼人的目光了,心里微叹,放下了手里的电脑,看向连沉,声音很柔和,“沉沉,你的眼神实在让我有点吃不消。”
连沉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好奇的看着他,“我还一直没问呢,你过了几扇门了。”
能被阮澜烛看中的,无疑实力都是不容小觑的,陈非她也没看过他过门,有也就是带人过门,但刚开始不怎么熟,问这些多少有点冒昧了。
陈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听了连沉的问话,眼神有些许凌厉,但也一闪而逝,随即又是惯常的平和温柔,“第八扇门。”
连沉有些惊讶,那实力真的很强了,不过门里的陈非确实很强势,不像在门外那样温和无害。
连沉想到了什么,凑到了陈非面前,一双漆黑幽邃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陈非,陈非有些迟钝的眨了眨眼。
连沉将头靠近了陈非的脖子,轻声呢喃,“非非,你好香啊。”
陈非一头雾水,什么他好香,他不喷香水。
一直在一旁的程千里努力弱小自己的存在,撸着自家吐司的肥屁股。
“咳——”
一声轻咳声在不远处响起,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了正在缓步下楼梯的凌久时和阮澜烛。
连沉耸了耸肩坐直了自己的身体。
阮澜烛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意有所指的说,“你俩收敛点,家里还有小孩子呢。”
在一旁一直撸着吐司屁股的程千里有些茫然,仿佛不明白阮澜烛在说什么。
陈非有些无辜,他们还没干啥呢。
“对了,阮哥,我答应了黎东源跟他们一起过门。”连沉也逗完了陈非,看到阮澜烛他们下来了,也说起了正事。
陈非皱了皱眉,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阮澜烛也是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的看向连沉,“你如果不喜欢他,就不要给他希望。”
凌久时也在一旁附和,“确实,他本来就是个顺杆子往上爬的人。”
连沉抿了抿唇,轻声解释,“我欠了他两次人情,总是要还的,我答应了他,带他组织里的一个成员过门。”
阮澜烛:“我会和他沟通。”
阮澜烛说完就起身打电话去了,只是看他的背影,好像有些生气。
凌久时明白阮澜烛在生气什么,自从知道沉沉进门对她有害,澜烛基本很少让沉沉带人过门了,而且,沉沉的身体也没好多久,实在有些不放心。
凌久时怕连沉多想,赶紧给她解释,“澜烛也是担心你。”
“我知道,但我不能欠他的,总是要还的。”
连沉声音很低,带着些许让人听不懂的意味。
连沉心不在焉的转着自己食指上的戒指,陈非在一旁安慰的握了握她的手,连沉回过神,也浅笑了一下,回握住了他的手。
阮澜烛回来的很快,神情轻松了许多,“我和久时,还有陈非也去,不看着他,我可不放心。”
阮澜烛冷笑一声,他太了解黎东源了,他对连沉有几分真心他能不知道。
连沉难得有些惊讶,心里吐槽,你们这是,黑曜石组团去门里团建吗?
陈非也有些吃惊,“我也去吗?会不会去的人太多了。”
阮澜烛睨了他一眼,“你不去?那就让他继续纠缠沉沉吧。”
“我还是去吧。”
陈非很没骨气的答应了。
连沉一头问号,不是,各位哥,你们要不要问问我本人的意见。
然后阮澜烛一个眼刀过来,连沉怂了,好吧,我没意见。
凌久时看阮澜烛这幅看操心的爹教训不省心的女儿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他组织里的成员是过的第几扇门?”
阮澜烛看了眼幸灾乐祸的凌久时一眼,“是第四扇门。”
凌久时一把抱住了自己的猫,一边撸猫,一边随意的询问,“那他说了线索是什么吗?”
阮澜烛:“只有两个字,佐子,是扇玄武的心力门。”
凌久时若有所思,“玄武,心力,是像做棺材那扇门一样吗,要跟门神交朋友?”
阮澜烛看着凌久时,神情柔和,“没有人跟你一样,跟门神交朋友。”
把门神带出门的连沉淡定的喝起了茶,她都快忘了还在她识海里一直修炼的小九了。
凌久时也被阮澜烛的话说的尴尬的笑了笑,大概也觉得自己有点神经。
“就俩字啊,还有其他的资料吗?”
“黎东源倒是把详细的资料发过来了,不过我信不过他,我们还是自己查查吧。”
阮澜烛看了眼一直在专心撸狗的程千里,简直没眼看,这家伙在这半天,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连沉一把抱过了吐司,程千里诶了一声,不解的看向连沉。
连沉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乖,去论坛查查佐子的资料,不然你阮哥要揍人了。”
程千里后知后觉的看了眼眼神变得有些危险的阮澜烛,心里一个激灵,立马起身跑去拿电脑去了。
程千里输入佐子查资料,不一会儿,一大堆关于佐子的资料就出来了。
佐子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据说这个叫佐子的小女孩在学校里经常被同学们孤立。
因为她是个转校生,转到新学校后同学们都不喜欢她,霸凌她。
无时无刻不在摧残着佐子幼小的心灵。
她在学校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那时候还是冬天,事情发生在一个大雪天里,这天佐子放学回家,一如既往地去赶电车,佐子一个不留神,一脚踏进被大雪覆盖的阴沟里,眼看电车就要向前驶过,佐子的腿依旧没能够拔出来。
电车唰的一下从佐子的腿上压了过去,把佐子拦腰截断。
佐子下半身被压得血肉模糊,然而佐子并没有马上死去,因为冬天寒冷的气温很快冻结了她的血管。
只剩下上班身子的佐子,拼着最后一口气爬到了铁轨旁,最后力气耗尽倒在了铁轨旁,天上的雪越下越大,覆盖住了佐子的上半身和下半身。
后来,《佐子》这首歌就流传出来了其实佐子死的那天,还有两个男同学,目睹了经过,但是他们并没有上前搭救而这首歌就是那两个男生创作的。
三天后,那两个男生被发现离奇死去,死状和当时的佐子一样都是没有了下半身。
后来就有了这个传闻,凡是唱起《佐子》这首歌的,佐子就会问:“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之后你的腿就会被佐子夺走的。
这首歌的歌词让人听着就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路佐子从小就叫自己佐子,
好可笑哦~
她很喜欢香蕉,
却每次只能吃半根,
好可怜哦~
佐子去了远方,
应该会忘了我吧,
好寂寞,佐子。
我的腿没有了,
你的给我好吗?
凌久时听着这些信息有些走神,想到了自己小时候一直被欺负,霸凌的事。
“这扇门还算详细,至少表明了一个重要的禁忌条件,歌谣的最后一句千万不要念出来。”阮澜烛说着还把视线投向了凌久时,却看到凌久时心不在焉的模样。
资料也查完了,程千里好奇的询问,“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进门?”
阮澜烛:“过两天吧。”
阮澜烛看向了凌久时,眼里闪过担心,轻声喊了几声凌久时的名字,凌久时才回过神看向阮澜烛。
“嗯?你刚才说什么?”
阮澜烛心里微叹,“快进门了,准备准备吧。”,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凌久时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连沉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安慰人这种事,还是阮澜烛来吧,她不适合。
连沉回到房间拿过电脑去普通的网站查看信息,看到一个询问佐子事情的帖子时,下面全是嘲讽的话,说什么佐子是个讨人厌呢姑娘之类的。
连沉冷笑了一声,直接在下面发了一句,“你们今晚最好别睡觉,小心佐子去找你们。”
在房间里查看信息,想到自己小时候被欺负的事,看到连沉发出的这句话,忍不住笑出声,这谁发的,还挺有意思的。
“在笑什么,刚才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我进来都不知道。”
阮澜烛突然出声,凌久时吓了一跳,看到是阮澜烛,卸下气笑了笑,“可能是看太久了,有点累了。”
阮澜烛还是有些担心,从刚才开始,凌久时的情绪就一直不对,“要不这扇门你休息一下吧,本来也不用我们去。”
凌久时摇了摇头,对着阮澜烛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我能调整好。”
阮澜烛点了点头就打算离开,但是被凌久时叫住了。
“澜烛。”
阮澜烛回头看着凌久时,安静的注视着他。
凌久时纠结了一会儿,手不自觉的握紧,犹豫了好久才问,“我问你个问题,你小时候有很好的朋友吗?就是很铁的那种。”
阮澜烛眼神闪了闪,声音很轻,“怎么会这么问,你不会连一个好朋友都没有吧?”
凌久时失笑,“怎么会,我曾经有一个特别好特别好的朋友。”
阮澜烛以为是吴崎,但凌久时却却否认了。
“不是,吴崎是时间久了才成为朋友的,而他是刚见面。我就跟他成了朋友,我以为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凌久时说这些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他眼里有一丝水光。
阮澜烛眼里全是心疼,他声音很温柔,“怎么没听你提起过,那他现在在哪儿?改天让他来家里做做客。”
阮澜烛问的很小心,怕自己问的话让凌久时难过,还主动提起让他这个朋友来家里做客。
凌久时却一脸怅然若失,“毕业之后就没联系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怎么会没联系?”
阮澜烛的询问让凌久时叹了口气,声音也有些伤感,“阴差阳错吧。”
阮澜烛听的出来他对这段突然断了联系的友情并没有释怀,于是安慰道,“人生里就是这样,半路上车,半路下车,只要没到终点,谁也不知道陪在身边的人会是谁,不过,你不会孤独的,因为你还有我,我们。”
阮澜烛的嗓音,深沉得像夜色下的湖水,又柔情似拂过心间的微风,他在低声抚慰着凌久时。他深深明白,凌久时骨子里是个坚韧的人,而他能给予的,便是始终如一的陪伴,不离其左右。
凌久时看着阮澜烛离开的背影,心里划过一丝怪异的情绪,却没有多想,心情却好了许多。
阮澜烛说的没错,他现在有很多可以托付生死的朋友,他相信在这些朋友的陪伴下,他能慢慢释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