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房间里，南冥望着远处的飞鸟发呆，手机界面停留在与陆影的聊天框里，被他紧紧攥在手中。

　　“妈妈……”

　　南冥小声呢喃着，思绪不受控制得漂向远方，飘到那个曾关着他母亲的牢笼里。

　　南冥的性子随了母亲，乖巧聪慧又带着些许叛逆，是即便伤了自己也不忍弄伤身边对自己释放过善意的人。

　　他把头埋进膝盖，手指不自觉地扣上手表，经过秦越的改造，这东西就像是动物体内被嵌进去的芯片，没有允许就绝对没有可能摘下。

　　可能是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南冥的肩膀一抖一抖得，眼角也笑得噙出眼泪来。

　　“秦叔叔也真是的，我又不是什么珍惜动物，还要实时定位。”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一个上午都躲在房间里。”

　　有时候南冥觉得自己有点犯贱，明明心理清楚秦越这样是囚禁，却又忍不住去想他，想知道他去了哪里，在干什么。

　　跟变态待久了，也会变成变态，虽然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原本母亲还在时，南冥是可以出去的，也可以上学，学校是一个很无聊的地方。

　　幼稚又马虎的老师，自大又爱惹事的小孩。

　　人总是会对与众不同的人怀有恶意，就像幼儿园里被称作“白纸”的小孩儿们。

　　曾有很长一段时间南冥身上都带着许多大大小小的伤痕，那些丑陋的像虫子的口子被厚重的衣物挡住，血液被深色的衣物一点点吸干，又成片地被揭开，带来新的伤口，不痛不痒，就像那些“白纸”小孩口中的绷带怪物。

　　南冥没听过绷带怪物的故事，不知道绷带怪物长什么样，些许跟自己一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淡淡的臭味，像一堆腐烂的花朵，鲜活又恶心巴拉的。

　　“秦叔叔的胆子也太小了。”

　　吓一下就缩回壳子里，也不知道在国外时是怎么当上雇佣兵的。

　　当初收养自己后检查身体看到这一身的伤口，被吓到了，昨天就问了一句，也被吓到了。

　　真娇气！

　　“……调查得怎么样？”

　　秦越站在窗边，单手插兜，正在打电话。

　　“江家那边最近挺安分的，没什么动静，只是叶家那边内部似乎出了些问题，叶家小儿子都被从国外叫了回来。”

　　“那个江家二小姐呢？”

　　“没什么动静，但三天前跟叶家大少爷见面了，谈了些什么，又一起去吃了晚饭，后面两天好像都在见面，好像是在约会。”

　　秦越听完，眉头向下压了压，道“接着调查……再帮我多查一件事，查查那座凤凰山上的度假村。”

　　电话那边顿了顿，很快就回复道“好的。”

　　“一百万定金先打到你账上，事情结束后我会把剩下的打过来，”秦越淡漠开口，停了停，又道了句，“多谢。”

　　电话那边的人没回，像是犹豫了一会儿，便挂断了电话。

　　他原本是秦越的手下，秦越回国后，大部分都跟着回了国，只有一小部分习惯了暴力血腥的人，还在国外依旧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

　　理由也很简单，没有什么羁绊，来钱也快。

　　他们对秦越没有太多情感，顶天也就佩服他的能力。

　　当然，有能力的人，在哪都能混得风生水起，所以秦越回国后没几年就成了“富一代”。

　　挂了电话后，秦越抱着手叹了口气，昨晚南冥问得问题让他辗转难眠了一整个晚上，眼下的黑眼圈让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多了几分憔悴。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在国外混了那么些年，回国后又混得如鱼得水，多得是女人想要接近他，可他就像唐僧入了盘丝洞，全身上下那叫不为所动，至今三十来岁，身边连蚊子都是公的，更别说谈恋爱了。

　　接手南冥后，更是把一半的精力都放到他身上。

　　刚见到这小孩儿时，只觉得有点怵人，后来更是，衣服下边没一块好皮，伤口啥的都腐烂流脓，沾在衣服上。

　　可笑的是南宁跟江云似乎都不知道这件事。

　　小孩儿挺能瞒的，自己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要不是秦越嗅觉灵敏，又带小孩儿做了个全身检查，还真就察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