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影咬了下唇,瞪了他一眼,又因为牵错,莫名有些心虚,撇了撇嘴掏出手机,才发现根本没有南冥的联系方式,抿着嘴就又扎进人堆里去找南冥,独留下巷子里的少年隐没在黑暗里不知在沉思什么,大概几分钟,巷子中传出一声低沉的笑声,随即又被人群的欢呼声所取代。
小河边,刚刚在人群中亲眼目睹了陆影抓着他旁边的少年跑走后,又经历了一场被人群夹着脑袋拎到另一个十字路口被丢出去的南冥,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小河边陷入沉思。
“沙、沙”身后传来异动,一条眼睛通红,留着涎水的恶犬从被废弃的门板阴暗处钻了出来,两双红肿流脓的眼睛里满是捕猎时的狠意,它冲着南冥嚎叫两声,微微俯下身子,做出攻击姿态。
由于刚刚在人群中与陆影走散,南冥身边无人,又怕在遇到韩非默他们,便寻了僻静的地方坐下,周围没有小摊小贩,便更没有人会出现。
南冥内心闪过一丝不悦,顺手捡起了旁边的一块石头颠了颠,瞪着那只大黑狗,也不知一人一狗是那方先冲上去,一场“恶战”便在这没有人的角落里上演了。
“真恶心”南冥一脚踹开飞扑上来的狗嘴,反手一石头砸在狗头上,颇有些嫌弃地看着裤子上被口水沾湿的一块,“你能不能刷刷牙!连口水都是臭的!呕——”。
南冥:……这裤子不能要了!!!
刚刚那三两下石头下去,恶犬只是一个踉跄,很快又扑了上来,南冥被它那到处乱甩又滂臭的口水彻底惹毛,本着既然已经脏了就一不做二不休的原则,抄起石头就冲着狗子冲去。
再次砸在恶犬脑门上后,趁它没反应过来前,整个人便骑到了狗身上,一手掐住它的脖子,一手用石块敲它的头盖骨,期间手臂被爪子挠了四五下,鲜血浸湿衣服滴落在青灰色石板上,不一会就变干,发黑,混杂着狗血变得模糊起来。
南冥觉得自己大底是被这疯狗传染了,看着身下早就血肉模糊的狗头,竟从身体最深处迸发出隐秘的快感来,他丢下因沾了狗血而大半边都发黑的石块,一瘸一拐地挪到小河边,打算简单清洗一下。
在骑到狗身上时,那狗子难得聪明一回,扭头咬在了南冥的右腿上,南冥没有痛觉,所以一直没发现,直到下边没了动静起身时,才发现狗嘴一直咬着右腿,本是不疼,但看见那两个黑洞洞的牙印后还是决定“疼”一下,正常一点。
南冥把腿搁在水里,手里捧着水往衣服袖子上泼,上面还残留着刚刚那条疯狗的“口腔保湿液”,“真臭!”
南冥捏着鼻子,死死盯着湿哒哒的袖口,上面的臭味好像并没有因为水流的冲洗而淡去,“……要是秦叔叔在就好了……也不知道他去那了,”说着神色再一次暗淡了下去。
就这么呆坐了一会,便准备起身回去,衣服湿湿的又滂臭,早就没有了玩闹的心情,也不打算去找那个拉错人的小伙伴了,结果因为泡了太久水,起身时腿一软,便载进水里。
好冷啊!跟那天一样。
爸爸还是没回来吗?
妈妈……不哭……
恍惚中,好像看见妈妈站在光影出向自己伸出手来,水底好安静好安静,南冥向着光影慢慢举起手,想要触碰光影里的母亲。
突然,一双大手打碎了光影里妈妈的影像,把他拉出了水面。
“南冥?南冥!?南冥!!”
可真够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