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视野逐渐清晰起来,原本急性子的张峻豪此刻却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愣住了。顺着张峻豪那空洞的目光望去,张极发现了意外曝光的意昂。高温让女孩的肌肤烧得通红发亮,那双清澈且高雅的眼睛因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而频频闪烁,她身上那件宽松的中山装,在推搡间轻易滑落至肚脐位置。
意昂张极,我……
少年面色通红,结结巴巴地开口
张极你…先起来
少年微微弯腰,将头撇向一边,伸出手轻轻拉起意昂
等意昂站起身来之后,就急匆匆地拉着意昂离开了,直到跑到小巷尽头,轻轻松开意昂的小手,豆子大的泪顺着脸颊往下,落到了地上,声音哽咽
张极对不起,我敢保证会让他们都封口
意昂没事,挨一顿骂罢了,你别哭啊
她越是安慰张极就越发哭的更凶了
张极我带你去那里其实是想为了让你吃醋的,可是
少年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少女开朗活泼的笑声
意昂哈哈,张极你是小朋友吗?
少女被张极逗笑得花枝乱颤,她轻拍着张极的肩膀,然后微微低头贴近他耳边,细声细语地说
意昂我…...
张极你…..
鼻腔里传来少女独有的芳香,轻嗅一下味道就直冲喉咙,他又紧张的屏息
意昂是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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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厅内一片欢腾,丝毫没受到刚才乌龙的影响,除了帅气的舞厅老板
张峻豪手指有规律地敲打着桌面,屋内唯留了一盏台灯。脑袋空间全被少女害羞的模样占据
张峻豪呼~
少年呼吸渐渐平和下来,抓起手边的水杯往嘴里送,不对….
这是酒……….
意昂意昂…..我是说,我叫意昂
女孩摇摇手冲着他笑,一会儿跳跳舞一会儿唱唱歌,还拉着他一起转圈圈
菠萝哥看来是真喝高了……
早,雨过天晴,整座宅院皆是虫鸣鸟叫声。小径依旧潮湿,树梢坠着儿颗要滴不落的雨珠。翌日,晨光熹微,旭日东升。
意夫人和意昂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虽然说是聊天,但实际上她主要的话题都在引导意昂成为一个懂规矩的小姐。
意昂母亲,我知道了…
女孩低着脑袋,双手紧攥着旗袍,不自觉地咬着嘴唇。
意夫人那快去吧,声乐老师在二楼等你呢。
意夫人皱着的眉头和撅着的嘴看着女儿动作渐渐缓和下来。
少女在转身上楼的时候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奈何有课在先(其实是因为不想应付客人),就加快了步子
—————当当当…..
声乐老师请进
她四十出头年纪,四方脸,尖下颏,圆圆的小眼珠,薄薄的嘴唇;细两、精瘦穿的虽是旧衣裤,却剪裁得合体,洗补得整洁,浑身上下,透着典雅。
声乐老师意昂,老师发现了首好听简短的曲子《送别》,老师先带你过一遍谱子。
女孩接过谱子,垂着长睫,阳光刚刚撒进窗,爬向她的发丝,根根柔顺亮丽,额前几根胎毛依附在白皙的脸上,光把她原本黑色的瞳孔变成棕色。
师生越练越上头,不出15分钟就学完了。老师摸摸意昂的头发,冲她笑笑,
声乐老师我们意昂长大喽。
声乐老师这节课就上到这儿吧,以后我们的课就以你学会就下课为主,不耽误你的自由时间了。
声乐老师夫人虽然唠叨,但是真心为小姐好啊。
老师站起身扶了扶衣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出了房间。
声乐老师小极少爷
#张极嘘——
少女看老师走了,继续练了起来。婉转悠扬的歌声,仿佛顺着空气飞进了张极耳朵里,张极没有进去,直杵在门口站了几分钟,头顶着墙面,静静聆听。不一会儿,声音断了张极才起身向屋子里走。
刚刚还在唱歌的百灵鸟此刻已经睡着了。她侧躺在小型的真皮沙发上,还知道不能冻着自己,盖了张羊毛毯子,好像做梦了,她一直皱着眉头。张极微微俯下身子,用大拇指轻轻抚上她的眉。
#张极想亲亲你,同意吗意昂?
少年蹲下身子与她平视,渐渐….渐渐….
#张极os:不行
当当——————
佣人小姐,少爷,该下楼吃饭了。
意昂好的
意昂揉揉眼睛,睁眼就看到了离自己两米远的张极。
意昂什么时候来的,失礼了。
意昂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意昂摆了摆手,
意昂开饭!
张极开饭!
餐桌上,意父与意母正轻声交谈着,而意昂则全神贯注地对付着碗中的红烧肉,一块块肥瘦相间的肉在她的细嚼慢咽下逐渐减少。眨眼间,只剩下了些色泽鲜亮的瘦肉孤零零地躺在碗底。瞧,咱家意昂,还真是有点挑食的毛病呢。
转睫间,她面前飞来一双黑筷,一块不剩的叼走了她剩了的肉
张极谢了。
意昂os:反正也不爱吃,就当赏他的好了
意昂感谢垃圾桶。
意夫人哎!宝贝儿你怎么说话呢。
意母故作愠色,眼珠一瞪,那架势像是在佯装生气。意父和意母瞧着意昂他们俩,越发觉得这两人简直就是一副天生的夫妻模样,那般默契、那般登对,让人不得不感叹:这夫妻相,绝了!
意昂母亲,张极说吃完饭要带我去蹭一节课,我要出门。
张极os :so?
张极虽然内心疑惑,但还是听话的猛扒几口要见底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