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救回来后,师傅替他挡了天劫,在那之后,师傅就一直闭关,而阿音也常常自责。
我算过我的劫,原以为会在阿音之前历劫,却没想到我的劫居然会延迟了。
今天,是他的生辰,也是他的...祭日。
我刚走到昆仑虚门口,大师兄便走了过来。
“青凌,你这是去?”大师兄上下打量着我。
只见我手里拿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一下糕点,一壶酒。
“大师兄,我出去一趟,若是我天黑之前没回来,就不要去寻我了,我会住在十里桃林。”我行了个礼,说。
“好,那你自己小心。”大师兄见我不愿说也不强迫我。
我点点头朝外走去。
我与他自小便相识,他是凤凰族的,是折颜的外甥。
我,离镜,阿尧,还有...慕白,我们曾经是知己,是朋友,是挚爱,是曾经彼此最重要的人。
不知走了多久,在一个小村庄我看到了一个画面:
一个小男孩身后追着一个小女孩儿,好似好当年的我和他。
已经许久未来桃林了吧!我是在躲避什么?是在躲避现实还是害怕那些记忆再一次从脑海不断重现。
或许,我从来没那么坚强。
我缓缓的走到那片树林里,那片除了折颜知道的地方。那个埋葬着我心爱的人的地方。
我走到墓碑前,蹲了下来。我伸出手细细的摸着那上面的的名字——慕白。那是我亲手刻上去的名字。
我拿出篮子里的糕点和那壶酒,轻轻的放在墓前。
“慕白,今日是你的生辰,我特意为你准备了贺礼。你瞧,这个香囊和你送我的那个香囊是一模一样的。祝你生辰快乐!”我从袖口拿出香囊,对着墓碑说。
“虽然你收不到了,但是我依旧还是为你备着礼物。慕白,我想你了。”我将香囊放到墓前。
“你知道吗?我好想你,三万年了,我依旧忘不了你,忘不了我们的过去。呵,可笑的是,折颜劝我放下你,墨渊也劝我放下你,就连我娘,她也这样。可是他们哪里知道想要放下一个人有多难。”我讽刺的笑了笑说。
“慕白,今天我路过一个村庄,看见一个小男孩儿身后有一个小女孩追着他跑。突然让我想起当初的你和我,我追着你让你给我买小糖人,为我作画的情景。是那样的美好,可惜,已经回不去了!”我嘴角苦涩的笑着,眼泪抑制不住的往下流。
突然身后多了一个人,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冷声说:“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么?”
“阿菱,你别误会。我只是来看看慕白,看看你过得怎么样?”离镜走了过来。
“呵!看我过得怎么样。哈哈哈,还真是天大的笑话!我现在这样都是拜你所赐,拜你们翼族所赐!”我嘶声力竭的朝他喊着。
“阿菱...对不起...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但我仍然希望你能好好的。”离镜扶住我的肩膀心疼的说。
“对不起!呵!你以为一句对不起有用吗?一句对不起我的慕白也回不来了,回不来了...”我失望的摇了摇头,推开他,向后退去。
“阿菱,我知道你恨我,恨翼族。可是他不希望你这样,带着仇恨过一辈子的。”离镜劝导我。
“如果你不出现在我的面前,或许我会选择原谅你,可是现在,我想杀了你,替他报仇雪恨。”突然,我眼睛通红,体内有一股力量在不断的冲击我的身体,脑海里一直回荡着慕白出事的那天,耳边一直有一个声音回荡着:“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离镜被我这个样子惊到了,他拼命的喊着我的名字:“阿菱!阿菱,你醒一醒,别被你的心魔控制了!阿菱!”
我不理会他,拿出凌血剑就想离镜刺去。丝毫摆脱不了这痛苦的深渊。
离镜见此,并不打算躲。他看着我的眼睛,柔声说:“若是我的死,能让你唤回理智,让你放下仇恨好好生活,那么,我愿意死在你的剑下,也算是替我,也替我父亲,替翼族还清罪孽了。”
我的剑眼看着要到他的胸口,这时,我停了下来。我的手心冒着冷汗,手在不停地颤抖着。
我看着离镜,脑海里浮现出了儿时的点点滴滴:“阿菱,以后离镜哥哥会保护你的,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别人再伤害你!”
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小,可是离镜却像个哥哥一样守护着我。而这个承诺我一直记得。
“菱儿,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离镜拿着两个小东西藏在后头。
“是什么呀?离哥哥,快告诉我?”我嘟着嘴说。
“是小糖人,这两个是我和你。”离镜笑着递给我,摸摸我的头。
“谢谢哥哥!”我开心的笑着。
回忆里,除了我和离镜,还有阿尧,有慕白,我们四个人,一起嬉戏玩闹,闯祸吵闹的场景。
记忆中的阿尧,坐在一旁弹琴,我在一旁跳着舞,慕白在吹着笛子。而离镜在一旁坐着喝酒,好不惬意。
原来,我们曾经是这样的美好。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个地步,为什么?
“啊!——”我喊了一声,从回忆中走了出来,倒在地上,吐了口血。
“阿菱!”折颜及时赶到,扶住了我。
“阿菱!折颜上神!”离镜着急的喊着我,向折颜行了个礼。
“折颜...”我虚弱的看了看折颜一眼就晕过去了。
折颜看了一眼离镜,抱起我向屋内走去。
折颜细心为我医治,而我却一直在昏迷当中。依稀能听见折颜和离镜的谈话。
“你既知这丫头一直对你对翼族怀恨在心,又对过往的一切无法割舍和忘怀。又为何还要出现在她面前。”折颜看着我,质问离镜。
“我只是想来看看他,看看阿菱过得如何?”离镜行了个礼,缓缓道来。
“她这些年生不如死,整天浑浑噩噩的。要不是她母亲提议让她去昆仑虚拜师学艺,分散她的注意力,我想,她是熬不下来的。”折颜叹了口气,摇头说。
“我知道,我只是希望能弥补那些过错罢了。”离镜失落至极。
“折颜上神,阿菱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先离开了。我想此刻,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我吧!”离镜行礼转身离去。
“他已经走了,别睡了。”折颜坐到我床边,看了眼门外说。
“我的伤...”我不看门外,转过头问折颜。
“你的伤是那年与翼族大战留下来的,已经有许多年未曾复发,怎么会在今天突然爆发?”折颜为我把了把脉,问道。
“母亲曾说,从我出生起我的身体里就有一种奇怪的力量,他能与我的内力相比。母亲害怕他会危害天下,对我不利,边将他封印在我体内。只怕,我得回去问问我母亲了。”我淡淡的说。
“嗯。我之前替你施过法力,却没想到有一种力量在和我抗衡。你最近有没有什么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折颜站了起来,走到桌前,拿起了药。
“之前在昆仑虚练剑的时候有过一次,发力的时候体内就总有一股力量在不断冲击着我的内力。”我接过药说完后,拿起碗一口气喝完。
“真苦!”我皱了皱眉头说。
“呵,喏。这是我给白真吃药配的蜂蜜,虽然比不上昆仑虚的蜂蜜,但也还不错!”折颜笑了笑说。
“你把我当三岁娃娃哄啊?不过,还挺好吃的!”我拿起那蜂蜜,看了眼问折颜,然后把瓶子打开,拿勺子舀了一勺吃了一口,点点头说。
“唉,你呀,跟真真还真是像!”折颜无奈的指着我说。
“白真?就是阿音的四哥?听闻青丘狐帝的四子是几个儿子中生的最好看的一个。”我说。
“嗯,不错,真真的确如此。只可惜,到如今,他的三个哥哥都已经成亲了,只有他还没有成家。”折颜摇头叹息。
“那他一定是一个像你一样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吧。其实,我很羡慕他,心里没有牵挂,总好过有个人成为他的挂念。”我感伤的说。
“你还恨离镜吗?”折颜看着我严肃的问。
“我不知道,或许还恨,或许,没了恨,也没了那份期许。”我闭眼淡淡的说。
折颜见我如此便离开了。
“如果,能回到过去,该多好。可惜,过眼云烟,一切早就回不去了,我与他亦是如此。”我看着折颜离去的背影,脑海里想着之前离镜的话,还有我们四个在一起的画面,我自言自语道。
逝水流年,曾经的那份单纯早就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消失殆尽。
也是知道白真的出现,才懂得了什么叫放下,什么叫爱,什么叫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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