碉楼小筑外,李长生坐在马车上,喝着小酒,等着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出来。
百里东君出来后,看到李长生,向他摇了摇手里的酒壶,像小孩向大人炫耀一样。
炫耀过后,百里东君心中又生出几分怅然,没想到才来天启没多久就要离开了。
这段时间的经历比他前十几年的生活都要丰富精彩得多,从他离开乾东城开始,各种事件就跌撞而来。
原以为到了天启,他会停留很长时间,没想到不到三个月就又要离开了。
李长生打断百里东君的伤春悲秋,招呼他和司空长风上马车,然后看向陈轻辞。
“小毒仙,你也要离开天启,不如同我们一起啊。”
闻言,司空长风立刻看向陈轻辞,两眼冒着名为期盼的光芒,却没有开口影响她的决定。
陈轻辞收回落在司空长风身上的余光,看向李长生,拱手行礼,“李先生,叨扰了。”
李长生看了看陈轻辞和司空长风,笑了一下,感叹了一句小年轻,已经上车的百里东君也嚷嚷着没眼看。
司空长风被师父和好兄弟促狭的语气和打趣的眼神羞红脸,无措地摸了摸后颈,眼睛不自觉地往陈轻辞身上瞟。
陈轻辞看向马车前的白马,“东君,你还是关心关心你的烈风驹吧。”
百里东君疑惑,发现陈轻辞一直看着白马,茫然疑惑的眼神逐渐变成探究和猜疑,“这马好生眼熟。”
“哈哈哈……眼熟就对了,这就是你的那匹马,”李长生笑着在马屁股靠上的位置轻拍了一掌,印出一个红色的手掌印,“我给涂上去的。”
百里东君无奈又无语,“师父……”
吹落手心的白灰,李长生扬鞭策马,“白衣白发配白马,此来仙人本相,我乃谪仙人,岂肯折腰侍凡尘,哈哈哈……”
转移注意力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另一件事吸引注意,趁着他们两个论马,陈轻辞带着司空长风上了马车。
小插曲过后,百里东君用手里现有的材料酿了一壶桃花月落,完成师父的“遗愿”。
为了这壶酒,马车在天启城内多转了些时间,最后停在教坊三十二阁的仙人指路台。
百里东君将酿好的桃花月落和晏安交代给他的信一起挂在最高处。
做完这些,马车向城外驶去,出城之时,天已大亮。
百里东君坐在车外,向李长生询问着他的儒仙师父为什么让他挂一壶酒在那里,就被一人拦了路。
拦路的人,陈轻辞几人都认识,是姬若风,不过看气势,怕是来者不善。
姬若风来此拦路只是为了要两个答案,一个关于李长生的答案,一个关于陈轻辞的答案。
李长生多次说起他与诗仙有旧,其他人都认为是李长生的胡话,但姬若风却不这么认为。
从“李长生”从出现到现在只有三十载,到李长生为何只提诗仙等等细节,推断出李长生或许真的长生。
而陈轻辞,姬若风更是不解,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来历,百晓堂只收集到她三年多的事迹,三年往前是一片空白,他不信一个人能做的全无痕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