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易逝,转眼又过了几天。
这日清晨,山间的空气清透无比,每一吸都带着自然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魏无羡望向前面的应时花海突然就有了一种想在花海中习剑的想法。
聂怀桑从另一边出来就看见了这样一副画面:少年一身玄衣手持长剑,剑气如虹,一招一式间,都是那样的潇洒自如。聂怀桑看的痴了。下一刻,就看见魏无羡的眉宇皱起,眼看就要栽倒在地,聂怀桑吓得赶忙飞身上前扶住了他。一看魏无羡的额头,全是冷汗。他急忙把晕过去的魏无羡抱回房间放在塌上,此时的聂怀桑突然感觉无比庆幸,因为自小便随着父母学习医术,不如给魏无羡把把脉,看眼前人到底如何。结果聂怀桑的手指刚搭在魏无羡的手腕上,聂怀桑便惊的瞪大了眼睛。
魏无羡再次醒来已是中午,睁开眼睛就看到聂怀桑坐在自己床边,旁边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见此,魏无羡却有些茫然道“聂兄,我这是怎么了”聂怀桑闻言,脸上伏起淡淡的笑“你醒了,你现在身体虚弱,先把药喝了吧”说完扶着魏无羡坐了起来,一勺一勺将药汤递到魏无羡嘴边。魏无羡却看出聂怀桑虽然笑着但眼中确是带着万千愁绪。魏无羡略带尴尬的笑了笑道“谢谢你啊,怀桑。不过,我这是怎么了,总感觉身上乏的很。”
聂怀桑强忍着心底的疼痛,反问魏无羡“在端王府你和二殿下是不是有过肌肤之亲?”听见此问,魏无羡顿时愣了,仿佛有什么忽然在脑中炸响,他好像明白聂怀桑下一句要说什么,几乎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小腹。聂怀桑见魏无羡如此神情也几乎明白了。
魏无羡的眼中带着紧张与不知所措,但还是答道“是,就在他大婚的那夜。”聂怀桑的胳膊微微颤抖,掌心的指甲镶嵌在肉里,仿佛下一刻就会破皮出血。
“你这是喜脉,且不到一月。你打算怎么办?”聂怀桑长舒一口气到。魏无羡低下头抚摸着小腹“既然来了,我就应该把他生下来,好好陪伴他长大。”
聂怀桑强压下心头的痛意和无奈说“你会很辛苦的。魏无羡脸上出现了一抹坚毅且温柔的笑“是很辛苦,但是于我而言,都是心甘情愿的”。世间之事,再多困苦,都抵不过一个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阿羡,你可知,我对你也是心甘情愿的呀”聂怀桑再也坚持不住,坐在魏无羡床头喃喃细语。
魏无羡低头莫然一笑说“聂兄,那是不一样的。你对我的好,魏婴铭感五内。可是我和蓝湛彼此是情有独钟的。这情有独钟,最重要的就是那个“独”字。聂兄,对不住了,今生,我也只当你是兄长。魏婴心中已经被这个“独”字占满了,再也容纳不下别人。
魏无羡知道这话对聂怀桑来说很残忍,但要是现在不说以后麻烦会更多。
聂怀桑红着眼眶久久不语,半晌,似是下了某种决心,脸上伏起一抹释然的微笑“好吧,既然弟弟心意已决,那么当哥哥的也不会在说什么,弟弟心里高兴就好。你先休息会儿。我先出去了。”
看着聂怀桑离开的背影,魏无羡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对聂怀桑的释然和懂得瞬间击中了自己的心肺。不由得心底升出感激之情。可是感激终究是感激,不是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