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抱着那套粉色班服，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她哭得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划过脸颊，在下巴处汇聚，然后滴落在粉色的班服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那张总是笑着的脸上，此刻全是泪水
烟熏妆已经被泪水冲花，在脸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她咬着嘴唇，努力不发出声音，但眼泪完全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那样子，可怜得要命
刘雨昕心里一慌，几乎是立刻凑过去，压低声音
刘雨昕卿安？怎么了？
声音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和担忧
祝卿安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刘雨昕关切的脸，看到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慌张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刘雨昕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她扑进了刘雨昕怀里
不是轻轻的依靠，不是礼貌的拥抱，而是整个人扑过来，双手紧紧环住刘雨昕的腰，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怀里的粉色班服被挤在两人中间，皱成一团
祝卿安为什么啊…
她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断断续续，哽咽得几乎说不完整
祝卿安明明雨昕的舞台那么棒…明明你跳得那么好….
祝卿安为什么…
她哭出声来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压抑的、委屈的啜泣
眼泪浸湿了刘雨昕肩头的布料，温热的感觉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
怀里抱着的粉色班服掉在地上，但她顾不上捡，只是紧紧抱着刘雨昕，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不平都哭出来
祝卿安你那么努力...每天练到那么晚...
祝卿安跳得那么好...为什么排名会掉...
祝卿安这不公平...
她一边哭一边说，语无伦次，逻辑混乱
但每一句，都是在替刘雨昕鸣不平，都是在为刘雨昕委屈
刘雨昕僵在原地，手臂还保持着被扑过来时的姿势
怀里是祝卿安温热的身体，耳边是她压抑的哭声，肩上是她滚烫的眼泪
心里那股从看到排名开始就一直闷着的、沉甸甸的感觉，忽然之间，一点都没有了
像被阳光驱散的阴霾，像被春风吹化的积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而酸涩的情绪，像温水漫过心脏，柔软得让人想叹息
刘雨昕低下头，看着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人
祝卿安的头发蹭着她的下巴，带着熟悉的柠檬香气
她的手还紧紧环着她的腰，用力到刘雨昕都能感觉到她手指的颤抖
然后，刘雨昕笑了
不是强颜欢笑，不是故作轻松，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那笑容很轻，很温柔，眼睛里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
同时又带了些无奈
她抬手，轻轻拍着祝卿安的后背，一下，两下，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刘雨昕好了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
刘雨昕别哭了...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祝卿安我替你哭…
祝卿安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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