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刘雨昕身上那种天然的气场

人群渐渐散去，但窃窃私语和偷笑声还在继续

不少人回头看她们俩——祝卿安躲在刘雨昕身后，只露出眼睛，而刘雨昕坐得笔直，挡在她面前

画面太有冲击力，也太好磕了

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祝卿安才从刘雨昕身后钻出来，长舒一口气

重新在她身边坐下

祝卿安拍着胸口，小声嘀咕

祝卿安我的妈呀...太可怕了...

刘雨昕没有说话，只是把刚才那瓶水重新递给她

祝卿安接过来，又喝了一口，然后侧头看刘雨昕

她发现雨昕的表情有…奇怪

不是生气，不是不耐烦，而是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嘴唇抿得有些紧，眼神看着前方的大屏幕，但焦点似乎不在上面

人群散去后的候场区，嘈杂声渐渐沉淀成低语

大屏幕上，导师正在认真点评着刚才的表演，但刘雨昕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里

她垂着眼，盯着自己手中的水瓶

塑料瓶身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冰凉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却压不住心里那点翻腾的酸涩

其实她知道祝卿安只是在开玩笑

知道孙芮是那种爱闹的性格，知道大家起哄只是在玩，知道“小狗”这种称呼在训练生之间并不少见——林凡就经常叫陆柯燃“燃妹小狗”，谢可寅也会开玩笑叫关系好的训练生“宝贝”

理性上，她都明白

但感情上...

脑海里又闪过刚才那一幕：祝卿安微微皱眉眯眼，俯视的角度，轻轻扇向孙芮脸颊的手，还有那句含在嘴里的“够了吗，小狗”

那个表情，那种语气，那种带着玩味和宠溺的态度...

明明只是舞台表演的延伸，明明只是朋友间的打闹

但刘雨昕就是觉得心里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不习惯这种情绪——从小到大，她很少为什么事真正计较，更少因为谁对谁的态度而感到不舒服

可此刻，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确实在介意

介意祝卿安对别人做出那种亲密的举动，介意她用那种特别的眼神看别人，介意她叫别人“小狗”——即使只是开玩笑

这种认知让她更加烦躁

她拧开水瓶，仰头喝了一大口，冰水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点无名火

祝卿安雨昕？

祝卿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软软的，带着点试探

刘雨昕放下水瓶，没有转头，只是轻轻回了一声

祝卿安你...

祝卿安顿了顿，身体往她这边靠了靠

祝卿安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柠檬香气随着她的靠近更加清晰

刘雨昕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塑料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说，声音比平时更平静，平静得有些刻意

祝卿安静了两秒，然后突然笑了

不是大笑，而是那种很轻的、带着点了然的笑声

她侧过身，整个人几乎要靠在刘雨昕肩上，仰着脸看她

祝卿安真的没有？

刘雨昕终于转过头，对上她的眼睛

候场区的灯光不算暗，但祝卿安的眼睛总是亮得惊人

酸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