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没再说着要出去,老老实实地待在龙胆小筑。
每日都会有弟子送那令人提不起胃口的清汤寡水,以及一碗黑乎乎的药,每次魏无羡都是捏着鼻子一口干了下去,他要好好活着,看着阿苑长大成人。
自从那次“不欢而散”后,至少魏无羡是这样认为的,他再也没见过蓝湛。
看吧,不过是为了责任。
所以,蓝忘机为什么不来?
哦,原来不是他不来,而是来不了,他在寒潭洞闭关了。
实际上就是关禁闭,是挨戒鞭时一起下达的惩罚,本应等伤缓立刻执行,然计划赶不上变化,蓝忘机跑了趟乱葬岗,把夷陵老祖给带回来了,为此向长老求了缓刑,现下魏无羡醒了,自然也该接受处罚。
傍晚,魏无羡正准备上床睡觉,窗外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几年的遭遇使魏无羡瞬间警惕起来,待反应过来时又觉好笑,云深不知处哪来的危险。
“哎呦”一声,一团小黑影从墙头摔下。
魏无羡披着外衣好奇地出屋查看,越看越眼熟。
哟嚯,这不是他宝贝儿砸嘛。
"阿苑?”
魏无羡看了看守在门口的弟子,小声叫道。
下一秒团子就扑了上来。
“娘嘞,我可算见到你了,想死你啦。”
魏无羡往后踉跄一下站稳,哭笑不得,看来他儿砸混得不错。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进屋。”说罢试图抱起儿子,然而......
“儿子诶,你是不是又胖了?"
蓝愿.....”
蓝愿并不想接话,懂事的牵着魏无羡的手回了屋。就做贼似的关上房门,顺带贴了个隔音符。
看着蓝愿小小年纪娴熟的手法,魏无羡欣慰点头。
不愧是我儿子,符篆方面深得我真传,只是这一番动作瞧着咋那么奇怪呢。
魏无羡道“儿啊,你咋来啦?"
“您说呢,您被关了起来,他们也不让我见您,说是只有每月十五我才能来,这不,我就自己想办法了。”蓝愿委屈地扑在魏无羡怀里控诉道。
“对了,阿爹关禁闭也来不了了,您和阿爹说什么了,之前他回静室时还挺开心的。"
魏无羡听了心里不是滋味,还隐隐有些气不顺。
好你个蓝忘机,咋地,我被关了这么高兴?就他那个面瘫脸,连儿子都看出来了,岂止是挺开心,我看简直是乐坏了!!!
蓝愿见魏无羡脸色不虞,小心翼翼地问道“阿娘,您生气了?您和阿爹到底怎么了?阿爹要三年才能出来看您,您可千万别跟他和离啊”
"我没生气,也不和离,你还小,我和你爹的事儿少管。”魏无羡微笑。
臭小子,说得好像我无情无义似的。
原来蓝湛是来不了啊,魏无羡心里松了口气。
“啊,我忘了和您说了,阿爹给我改了名,苑,变成了愿,愿望的愿。”蓝愿拍了拍脑袋突然想起这茬。
愿,从心字,看来蓝氏认可了,也是,自己都被叫二夫人了。
其实认不认可都没什么影响,魏无羡相信以他儿子的性子在哪都不会混得太差。
“我昏迷的这段日子里,你都干了什么呀?"
作为一个“合格”的“母亲”,魏无羡觉得很有必要知道自家儿子最近的状况。
好吧,他承认,他纯属是好奇心作祟。
也不知蓝老…啊呸,蓝先生的身体可还健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