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翻检查下来,不出菲欧娜所料,他俩的平衡绳的皮带被人做了手脚。
基斯很意外。他只在艾伦的平衡绳上做了手脚,那么菲欧娜·加百列的平衡绳是谁动的手呢?
菲欧娜一直注意着基斯教官的神情,直到看到他露出意外的神色,她的脑子不由自主得高速运行:是意外什么?意外有人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还是说她是他的意料之外?她回忆起基斯检查出艾伦的平衡绳出了问题时,他一脸平静,唯独到了她就露出了意外的神色,难道说艾伦的平衡绳是他做的手脚,那她呢?
想到这,她把目光落在了沸腾的人群里。
他们表现出来的神情有疑惑,有好奇,有震惊,有气愤,也有漠不关心。
看不出什么结果来,人太多了。菲欧娜收回审视的视线,低头深思着。
这种状态甚至一直维持到吃饭的时候。
艾伦兴致勃勃吃着面包边说道:“原来不是我能力不行,而是平衡绳出了问题。”换了新的平衡绳的艾伦重新测试,结果出他所料,他完成的很好。这下他就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被刷下来去开荒了。
“哼。”坐在不远另一桌的让说着风凉话:“接下来的考验会更难,这次你只是侥幸而已。”
还没等艾伦反驳他的话,他就带着马可走了。
“他抽了什么风?”艾伦气得差点跑过去和他打起来,还好有三笠和阿明拦着他。
不过,让有句话说的很对,真正的考验来了——荒地行军训练。
当然,这是一年后的事情。他们要再荒地行军训练开始之前,他们要彻底学完立体制动装置使用、文化课堂和实战训练。
文化课堂内容有三种,分别讲了巨人的弱点、巨人的生活习性和应对巨人时的战斗技巧。
讲台上的银发老师介绍了巨人的弱点有两种,分别来自颈部和py。
但通常击杀巨人的方式是砍颈部,纵向1m,横向10cm处,很少用第二种方式。所以他着重讲述第一种,还让菲欧娜在黑板上用粉笔画出了示意图。
银发老师极其恶趣味,每一次讲课都喜欢让菲欧娜上来演示格斗技巧或者回答问题。
几乎每一次都被他点,除了有一次是菲欧娜亲自举手。
艾伦清晰的记得,当时安思艾尔·利奥波德问大家还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尽情提问。
菲欧娜举手了,得到了安思艾尔的首肯,她站了起来提出了她的疑问:“艾尔老师,巨人是怎么来的呢?”
人类对巨人的情报稀少,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可安思艾尔并没有以这个为理由来搪塞训练兵们,他扶着眼镜这样说道:“人们困在高墙一百年,却对墙外的敌人所知甚微。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他反问,底下的人纷纷摇头,说不知道。
这时,阿明举手回答道:“是因为人们对巨人的恐惧。”
“不错。”安思艾尔认同了他的话,然后顺着他的话往下延伸:“正是因为如此,人类的视野就局限于高墙之内,对未知可怕的生物更是束手无策。各位,请细想一下。真正可怕的究竟是什么?是巨人?不是,是面临巨人时,人们对巨人的恐惧。正是因为这份恐惧,人类缺乏了探索未知的勇气与无畏,所以产生了巨人是不可战胜的神话。”
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
寂静无声的课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安思艾尔敲了敲黑板,等他们彻底安静了,他才继续道:“因为人类固有的思维方式,让我们面临未知时,我们的思维方式就无法处理新的信息,然而大多数人都习惯于按照刻板印象或经验来思考问题,一旦问题不能解决,人类就会陷入认知上的困境,导致恐惧的产生。各位学员们,那么巨人真的是不可战胜的神话吗?”
“当然不是!”艾伦激动道。
菲欧娜也跟着点头,安思艾尔见此就点了她起来进行总结。
无数求知的眼睛望了过来,而她的声音非但没有颤抖,反而更为洪亮、醒目,“巨人不可战胜的神话是人类冠之的名号。如果我们能克服心中的恐惧,打破高墙对我们的束缚,对未知的领域产生浓厚的兴趣,展望无限的未来,那么不可战胜的神话,终将会由人类来终结。”
声音如洪钟,仿佛要将世间的丑恶全部震碎。
安思艾尔儒雅地笑道:“那么,终结不可战胜的神话会是你们吗?”
或许气氛炒到位了,或许浓厚的使命感真的将这些涉世未深的少年们所震撼,大多数的人站了起来,用着他们的声音大声嘶吼道:“为人类献出心脏!!!”
还有小一部分的人没有站起来,让和马可就是其中的一员。
他们是要去宪兵团的人,是要去王都过安稳日子的人。怎么会站起来,傻傻的将命送出去?
可真的是如此吗?
让坐在座位上,双手抓着桌面,双眼一直盯着带头喊“为人类献出心脏”的菲欧娜。
太耀眼了。
从一开始,让就被她所吸引。
她就像一朵向日葵,以执着与坚韧的面孔,向着阳光绽放。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行为,都诠释她对未来的憧憬、对生命的热爱。
这样的人,太令人惊艳了。
人都常说,人不要遇到太过惊艳的人。不然,以后的生活都会因为那个人而变得索然无味。
日子一天又一天下来。
转眼间,他们训练了一年。荒地行军训练眼看快要来临,不少人开始打听那天的安排。
消息最灵通的艾琳娜在与菲欧娜实战对练的时候说道:“听爸爸说,这次荒地行军训练与以往不一样。”
菲欧娜将她压在地上听到了这句话,意外道:“有什么不一样?”
“他们安排了两个阵营,教官一队和学员一队。”
“什么!”早就将耳朵凑过来的康尼听到这消息大吃一惊,“那我们要和那群老油条对着打吗?”
见艾琳娜点头,康尼绝望闭上了眼睛。
苍天啊!谁玩得过那群千年狐狸啊。
康尼说得没错,他们一群乳臭未干的小鬼跟一群老油条干,只会被他们整死。
相比康尼的绝望,尤弥尔倒是跃跃欲试,“不觉得这件事很酷吗?趁这个时候打基斯教官岂不是很爽啊?”
“丑八怪,那也要我们能打得到他才行啊。”
“有意思。”菲欧娜抚摸着下巴道:“有说关于这个的规则玩法吗?”
艾琳娜摇头:“没有,我猜这个任务本身就没有什么固定规则,全靠我们自由发挥。”
一直留意她们对话的阿明否定了她的想法,“我倒觉得不会,只是我们目前还不知道而已。”
“你们想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们是完全不知道规则,而教官那一方却是什么都知道。”菲欧娜大胆猜测道。
阿明道:“如果真的如你所说般,到那时候,我们面临的局面会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