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2100+
警报声犹如无尽的夜枭啼鸣,穿越天斗帝国的每一寸土地,将宁静的夜空编织成了一幅紧张的织锦。广播频道与电视平台,那些平日里传递欢笑与故事的媒介,此刻皆成为官方发布预警的舞台。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通知:日月帝国与星罗帝国的数座城市,被不明生物侵占。目前天斗帝国境内并未发现不明生物,但还请广大人民群众关好门窗,居家防备,等待转移!”
“紧急通知”在屏幕中央赫然凸显,伴随着女主持人口中急促而紧张的语调,瞬间打破了宁静的清晨,任何人都能察觉到,这绝对不是轻松的嬉笑之事。
警报声、广播声交织在一起,唤醒了沉睡中的民众,共同迎接末世未知的挑战。
......
当医生缓步走出无菌手术室的刹那,戴云儿与白秀秀不约而同地站起,她们的目光紧紧锁定那扇半开的门,脸上的表情凝聚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仿佛心跳声在静默中被无限放大。
“怎么样?”戴云儿的声音里透露着些许颤抖,她紧握的手心里全是汗水,昔日那份从容不迫的公主礼仪在这瞬间仿佛都被剥离。
“公主殿下,病人目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因为伤势过重,什么时候能醒来就得靠她的意志了。”医者满身疲倦,却仍不失礼数,欲以宫廷之仪向她表达敬意。
“免礼,你们辛苦了。” 戴云儿轻轻摆了摆手,她紧绷的心弦似乎正欲舒展开来。然而,宁静却被一名疾奔而来的侍卫打破,他的身影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紧张。
“报——”
“公主殿下,星罗城北面突然涌现大批不明生物,目前太子殿下已前去镇压!”
戴云儿的面色瞬间绷紧,仿佛春风拂过的湖面陡然卷起波澜,“什么时候发生的?父皇对此作何反应?”
“启禀公主殿下,昨夜北城的防御塔发出了警鸣,等到太子殿下率军队前往时北城军队已全军覆没,目前太子殿下正在前线厮杀。”
气氛骤然紧张,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弥漫。不对劲,难道是研究所终于忍不住要出来掺和一手了?戴云儿的眼眸中掠过一抹锐利的灵光,她强行镇定下来。
她向匆匆来报的侍卫询问道:“有没有关于那些生物的影像?”
“有的,陛下正与几位大臣于议会厅中商讨这件事,陛下传命让您过去。”
“出发吧。”戴云儿轻抬脚正要走,忽然手腕一紧,白秀秀拉住了她。戴云儿诧异地回眸,眼中映入白秀秀那一抹复杂的神情。
“怎么了?”她很不解。
“我去吧,你在这里守着他们两个。”
“国之重任,公主之责,我理应承担。你一旦被研究所发现,局面只会更加麻烦。”
“没用的。”白秀秀的声音淡然,如同静谧湖水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她向前踏出一步,迎向戴云儿凝重的双眸,周身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威压,令戴云儿内心不由得一颤。
“这不是人类研究所的阴谋,而是从虚妄深渊里诞生的,它们能在死亡中滋生,越杀越多。只有我知道怎么去对付它们,所以,还是我去吧。”
戴云儿咽了咽紧张的口水,她无法抵挡白秀秀那无形的威压,轻声说:“即便你去了,父皇他们恐怕也难以听进你的意见,毕竟你......”
“我会让他们信服。”
......
“开始了呢。”
“黄金古树”轻轻抚摸上古树,嘴角漾起一道诡异的微笑。她从容地起身,融入了那黄金古树之中,消失在生命的幽深处。
“我未曾有片刻背叛”
“始终守望在您的影子里”
“渴望为您拂去人类堆砌的脏污”
“重拾您昔日的清辉与自由”
“我愿立誓”
“万死不辞”
祈祷的回音渐行渐远,“黄金古树”如梦初醒般蜷曲起她的身体,仿佛一个归巢的婴儿重新沉浸入母体的温暖怀抱。在那无意识的沉睡时,她错失了与生命母神目光交汇的瞬间。
那位与她如出一辙的神祇似乎轻叹了一口气,那双深邃的绿瞳宛如镶嵌了璀璨星河,盈满了生命的涌动与无尽的奥秘。
祂的秀发如翡翠瀑布般流淌,精灵耳仿佛在倾听世间生命的颂歌,额心悄然绽放树纹的印记。
一顶由翠绿叶瓣与缤纷花瓣精心编织的王冠,庄重又不失柔美地冕在祂的头顶。
刹那间,藤蔓缠绕,树木丛生,枝叶婆娑,深绿与嫩绿交融、曼舞,随风吟唱着自然的赞歌。
祂微阖眼眸,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承载着无尽的哀思。
我不会认可你
我的孩子
......
“汝,为何不归?”
庄严的神祇以祂凝霜般的目光注视着他,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眸深邃如古井,仿佛冻结了时间之河。
即便面对着死亡的逼迫,唐舞麟竟仍不失那份从容,悄悄打量着这位主宰命运的尊容。
太像了,实在是和自己太像了啊。
一种无名的哀愁悄然降临,缠绕在他的心间。他不禁想着:我是谁?是承载着唐舞麟这个名字的血肉之躯,还是仅仅是祂的一瞥?
“你为何不能抛开一切,单纯地以唐舞麟的身份活下去呢?”
白秀秀的疑问曾轻轻叩击过他的心扉,然而答案却如迷雾中的幻影,飘渺难觅。毕竟,那个纯粹的“唐舞麟”,或许早在生命的初始便已凋零。
自他出生便注定死亡,直到那位神祇慷慨地将一缕神魂烙印在他体内,他从此便成为了神明意志的代言人,不是吗?
在无尽的宿命中,他从未握紧过命运的咽喉。然而,为何他要执着向前?甘愿舍弃所有,去追逐那个遥不可及的梦?
他背负着宿命的枷锁,行走在幽暗的边缘。无人问津的心境,承载着不被理解的沉重。
“为何要坚持呢?就此放手,不也就解脱了吗?”
就连那步步逼近的死亡,也在凝视中变得若即若离,犹如一个未知的归宿,静待着决定离去的灵魂。
那份不属于他的命运,熄灭了他心中不屈的火焰,让他遁入迷惘,意志如同沙中筑塔,虚无缥缈,顷刻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