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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季洁握紧了手中的枪，雨点打在防弹衣上发出细密的声响。码头的探照灯在雨幕中划出一道道光柱，她借着集装箱的掩护，慢慢向目标靠近。

情报显示，今晚会有一批重要货物在这里交接。六组已经蹲守了整整六个小时，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浸透了季洁的衣领。但她顾不上这些，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不远处的那群人身上。

"各组注意，目标出现，准备行动。"耳机里传来郑一民的指令。

季洁屏住呼吸，调整着瞄准镜。突然，她的手指僵住了。

在人群中央，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低头查看手中的文件。探照灯的光扫过他的侧脸，那张熟悉的侧脸让季洁的心脏猛地收缩。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瞄准镜里的画面开始模糊。三年前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整座大楼瞬间被火光吞没，杨震被烧焦的尸体。巨大的爆炸声再次在耳边炸开……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季洁猛地回过神。交火已经开始了，子弹在集装箱之间穿梭，火花四溅。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身影。

男人身手矫健，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自如。他一个翻滚躲到掩体后，抬手就是两枪，精准地击中了两个特警的防弹衣。季洁认得这个动作，这是杨震最擅长的战术动作...

"小心！"

一声大喊传来，季洁下意识地偏头，一颗子弹擦着她的耳朵飞过。等她再抬头时，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雨幕中。

行动结束后，季洁独自站在码头上。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却冲不走她心中的疑问。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片碎纸，上面还残留着熟悉的字迹。

那是杨震的字，她认得。

"季姐，你还好吗？"孟佳走过来问道。

季洁摇摇头，将碎纸紧紧攥在手心。她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查清楚了。

回到警局，她调出了今晚的监控录像。画面中，男人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熟悉，就连整理袖口的小习惯都和杨震一模一样。季洁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调出了三年前的案件档案。

"杨震，男，30岁，重案六组队长，在一次行动中牺牲..."

她的目光落在"牺牲"两个字上，喉咙发紧。如果杨震还活着，为什么要假死？这三年他去了哪里？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走私集团中？

突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别查了，就当我已经死了。"

季洁的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机。她认得这个语气，这是杨震一贯的说话方式，简洁、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过了很久，手机才再次震动：

"为了任务。对不起。"

季洁闭上眼睛，泪水终于夺眶而出。这三年来的每一个夜晚，她都在自责，责怪自己没能保护好他。可现在，他却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却连相认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