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未知的旅途中,遇见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春天的晚霞带着梅子的酸甜气息,两三颗星星仿佛浸泡在啤酒里般微醺闪烁,浓郁的风撩起少女心底那抹草莓般甜蜜又略带青涩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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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等了。
再拖延下去,她恐怕真的会永远躺在这个墓地里。
聂柔别无选择,只能让眼前那只巨大的蜘蛛将自己送到临近城市。至于剩下的路,她打算靠自己解决。
蜘蛛的速度极快,没过多久就把聂柔送到了目的地。聂柔收回蜘蛛,正准备在附近寻找车辆进城时,一辆车却恰好停在了她的身旁。驾驶座的玻璃缓缓降下,露出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庞。
男人脖颈处贴着的创可贴已经隐隐渗出血迹,显然刚受伤不久,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钻入聂柔的鼻腔。
陆衔星还不上车?
见聂柔迟迟没有动作,陆衔星微微歪头,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解。
聂柔对不起……我记不得以前的事了。
陆衔星记不得以前的事?
陆衔星你是失忆了?
从男人的反应来看,他显然是认识她的。但聂柔的记忆空荡如一片荒原,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陆衔星不管怎样,先上车吧,我们先回家。
回……家?
陆衔星打开车门下了车,聂柔这才看清,他穿着一身皮衣,像是机车服,但衣服上沾染了些许血迹,似乎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厮杀。她无法判断是否该相信这个男人,不过直觉告诉她,他并没有敌意。然而秉持对陌生人保持警惕的原则,聂柔仍迟疑未动。
似乎察觉到聂柔的防备,陆衔星并未生气,而是径直打开副驾驶的门,一手搭在车顶,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递给她看。
陆衔星聂柔,你的防范意识还挺强的。
聂柔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两人亲密的合影,紧绷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
陆衔星好了,先回家吧,我的伤口有点疼。
半信半疑间,聂柔上了车。然而当她注意到陆衔星触碰伤口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的模样,心中的怀疑又消散了几分。毕竟,自己有蜘蛛护身,而对方受伤未愈,若真是坏人,未必能占到便宜。
看着聂柔依旧警觉的模样,陆衔星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聂柔——谨慎得近乎疏离。
陆衔星我叫陆衔星。
陆衔星你叫聂柔。
陆衔星已经失踪半个月了。
陆衔星这半个月里,我每隔一天都会来墓地一次。既然找不到你的踪迹,我只能来这里碰运气。
陆衔星昨天本该来的,可是……那天我进了门,受了伤,出来时因为失血过多晕倒,醒来已经过去很久了。
他顿了顿,随手抽出几张纸巾压在脖子的伤口上,目光始终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疼痛的闷哼被他生生咽回喉咙。
如果说之前聂柔还有三四分的怀疑,那么这一刻,那些疑虑几乎完全消失了。没有人会主动提起“门”的事情,尤其是在这种情境下。
陆衔星你是今天回来吗?
聂柔昨天才回来的……
聂柔在墓地睡了一夜。
聂柔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破某种微妙的平衡,但陆衔星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陆衔星我确实该更加小心的。如果没受伤,昨天就应该把你接回家了。
陆衔星的表情似乎有些懊悔。
聂柔没关系,我自己可以应付。
聂柔你刚才说……你是从门里出来的?
陆衔星嗯,昨天正是我进门的日子。
陆衔星被人暗算了
陆衔星正说着,手里的纸已经被搁置在一边了。
陆衔星你也是被人暗算了?
聂柔我不记得了
陆衔星一点也记不清?
聂柔我只知道自己叫聂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陆衔星把车开进一座小别墅,聂柔紧跟着他下了车,小别墅虽然外表看起来不大,但内里却内有乾坤。
陆衔星一进家门没有先给自己处理伤口,反而直接进了厨房,他从冰箱里拿出两份即食面放进了微波炉里加热,车钥匙随手扔在沙发上后,这才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开始给自己处理伤口。
聂柔谁伤了你?
陆衔星找了个大一点的创可贴,把脖子上伸出来的血液擦拭干净,对着镜子龇牙咧嘴的贴了上去。
陆衔星严师河
陆衔星就是不知道门外是不是也是这个名字
陆衔星毕竟大家进门用的都是假名字
陆衔星就像我叫秋施,你叫春衣一样
陆衔星在门内暴露自己的姓名,会在门外引来杀身之祸
聂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伸过手去帮陆衔星处理脸上的伤口。
小心翼翼的给他把伤口擦拭干净,接过陆衔星手里的创可贴,贴完还轻轻吹了吹,像是生怕把他弄痛。
陆衔星不问问我们什么关系么?
陆衔星就这么跟我回来,不怕我是坏人?
陆衔星掀起自己的短衫,卷着棉球给自己处理其他的伤口,期间还时不时地瞄几眼坐在一边的聂柔。
聂柔你是吗?
聂柔挑挑眉。
陆衔星不是
丝毫不意外聂柔的回答,陆衔星甚至连头都没抬。
聂柔那就可以了
处理完伤口,陆衔星把面盛出来,两人简单吃了一点,陆衔星又给她普及了一些门的知识,然后就回房休息了,聂柔根据他的话找到自己的屋子便也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