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京城里最红火的戏楼玉春台座无虚席,水袖翻飞,婉转唱腔婉转悠扬。1
[@介梦寒#773850] 甜文送达,可能有点瑕疵@_@
台上的沈云笙一身月白戏服,眉眼柔婉,扮作牡丹亭里的杜丽娘,一颦一笑牵动满堂看客的心。他是玉春台头牌,身段唱腔皆是一绝,只是性子清冷,台下向来寡言,鲜少与人往来。
雅间之内,靖王箫逸尘静坐品茶。他手握兵权,冷面寡言,朝堂之上杀伐果决,从未有什么能入得了他的眼,今日却被这一曲唱腔牢牢吸引。
曲终人散,台下掌声雷动。沈云笙躬身行礼,正要退入后台,小厮匆匆跑来传话,说是靖王留他一叙。
沈云笙心头微紧,整理好衣衫缓步走入雅间。箫逸尘遣退左右,抬眸看向他,褪去戏妆一半的面容清丽温润,少了台上的娇媚,多了几分安静怯懦。
“王爷。”沈云笙垂首行礼,声音轻柔。
箫逸尘放下茶盏,目光温和:“你的戏,唱得极好。”
“承蒙王爷抬爱。”
“往后本王来听戏,你不必拘谨。”箫逸尘递过来一方做工精致的羊脂玉佩,“一点薄礼。”
沈云笙迟迟不敢接。戏子身份低微,怎敢收下王爷重赏。
箫逸尘直接将玉佩塞进他掌心,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心:“拿着。往后我常来。”
自那日起,靖王成了玉春台的常客。无论公务多繁忙,每到沈云笙登台的日子,箫逸尘必会到场。有时听完戏,便把人请到雅间闲谈。
箫逸尘会同他讲边关的风月,讲市井趣事;沈云笙则轻声为他唱几段小曲,卸下一身冰冷的王爷,眉眼间满是温柔。
旁人都说靖王宠幸一名戏子,流言蜚语四起,甚至有官员上书劝谏。箫逸尘全然不理,索性直接将沈云笙接入王府别院安置。
别院种满了沈云笙喜欢的海棠花,安静雅致,无人打扰。
沈云笙心里又慌又暖,夜里常常独自坐在廊下。箫逸尘处理完公务回来,看见单薄的身影,脱下外袍披在他肩上。
“在想什么?”
沈云笙攥紧衣料,低声道:“我身份卑贱,连累王爷受人非议。”
箫逸尘坐到他身边,握住他微凉的手,语气坚定:“在我这里,你只是沈云笙,无关身份贵贱。朝堂纷争我自有办法抵挡,唯独舍不得让你受委屈。”
晚风拂动满院海棠,花瓣簌簌飘落。沈云笙眼眶微热,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
一日宫中设宴,王公贵族齐聚。有世家公子故意刁难沈云笙,逼着他当众唱戏取乐,言语极尽羞辱。
话音刚落,箫逸尘起身,周身寒气四溢,淡淡一句:“我的人,轮不到旁人使唤。”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宴席散后回到王府,沈云笙默默替箫逸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箫逸尘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人圈在怀里。
“委屈了?”
沈云笙摇摇头,埋在他胸膛:“有王爷护着,我不委屈。”
箫逸尘轻轻摩挲着他的发丝:“往后不必看人脸色活着。你安心唱你的曲,余下风雨,由我来挡。”
夜色渐浓,烛火摇曳。沈云笙仰头,怯生生吻上箫逸尘的唇角。
箫逸尘一怔,随即收紧手臂,温柔地回应这个小心翼翼的吻。
往后岁月,朝堂安稳,箫逸尘不再执着于权势争斗。闲暇之时,便陪着沈云笙在院中赏花。沈云笙偶尔为他一人清唱,没有戏台,没有观众,只有满院花香与相守之人。
沈云笙靠在箫逸尘怀中,轻声道:“原来戏本里的情深意重,落在现实里,才是最好的光景。”
箫逸尘低头吻了吻他的额角,声音缱绻绵长:“台上你唱尽悲欢离合,余生,我陪你岁岁笙歌。”
海棠年年盛放,王爷与戏子相守庭院,朝暮相伴,温柔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