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我”白言清揪着衣裙,看着张遮轻简卧房的唯一的床“我今夜睡地上。”
“不可,白姑娘你乃女子,身子娇弱,夜里寒湿入深,莫要染上了风寒。”张遮认真地看着白言清“白姑娘,委屈你睡在下的床铺了。”
“大人,那你-----”
“无妨,家之大,固有在下休憩之地,在下不可误了姑娘清誉。”张遮转身离去,带着些被褥去往被堆放杂物的客房。
方才,蒋氏故意言自己习惯一个人睡,将白言清托付给张遮,自是为了给张遮提供单独相处的机会。
只是张遮认为白姑娘未出阁之身,清誉为重,自是要注重礼仪,谨言慎行。
晨光熹微,缕缕阳光穿过树梢,洒落别院,照的只几方寸大的院庭亮堂堂。
身着红色官服,戴着乌纱帽的张遮正准备上马车。
“张大人。”一声婉转柔和的女声从别院里传来。
张遮一回头,只见白言清匆匆地向他跑来,额鬓的几缕发丝散落,衬着女子娇美的面容更加柔和“白姑娘此番莽撞,是有何事?”
“大人,我”白言清小心翼翼地看着张遮白皙俊美的脸上,额头有几分微蹙,断言定是耽误了张大人上早朝“不是很大的事,大人,您先去忙。”
“若是无事,在下便告辞了。”张遮更加疑惑了,皱了皱眉,俊美的脸上硬是不解,欲要转头之际,却看见面前的女子嘴巴微微抿起,一双杏眼噙着点点泪意,丝丝委屈地看着张遮。
张遮心里升起了一种不受控的怜惜之意“朝堂之上,张某不可误时,姑娘既是难以宣之于口,等在下回来,必悉听。”
“那便甚好,我等着大人回来。”
白言清看着阳光下的红衣少年郎进了轿子,“哒哒哒”马蹄声和“吱呀吱呀”木质车轮碾压在青石板的声音渐渐远去离去,白言清回过神来,回院子里帮衬着蒋氏。
和蒋夫人一同打理花草,烧水,煮饭,时不时二人合力砍柴,女红......
欢声笑语时不时响彻整个别院。蒋夫人的脸上的笑容比往常都要多,也愈发愈灿烂。
“母亲,我回来了。”
张遮提一盒着在糖水铺买的点心回到府内,想着母亲喜甜,往日隔三岔两给她带这些点心,不免以节俭以养德而推脱,如今家中来了女子,不能失了招待之礼。
张遮看到蒋夫人拉着白言清乐呵呵地聊着家常,心里升起一股暖意,他向往的,正是这样平淡美好的生活。
入夜
“张大人,我可以进来吗?”
由于张遮一般都是在卧房内处理公事,在白言清住进来后,由于柜架的卷宗还在此,张遮怕误了姑娘入睡的时辰,在白言清的百般劝说下,答应亥时离开房间,便没将书案移入拆房。
“进”低沉却有夹杂着几分清脆利落干净的男音响起。
“吱呀”白言清缓缓推门而入。
“张大人,我,我有个不情之请。”
案几上处理公事的男子放下了笔,看向了她。白言清眼眶微微泛红,泪水滑落,有种美人见我尤怜的意味。
“但说无妨,能力范围内的,张某定在所不辞。”
张遮连忙起身,扶起马上要跪下的女子,在碰到那纤细的手臂时,他眼中闪过几分失措。
那薄纱似乎不能阻隔那细腻的手感,愈想一丝红晕爬上脸稍,惊觉自己的冒犯之举,张遮连忙放开面前的女子,退到了该有的距离。
“白姑娘,你既已经在我家中,我之间无需这些礼仪。”
“何况,姑娘,行如弱柳扶风,千金之躯不可如此”张遮顿了顿,别开女子湿漉漉的眼睛“如此折腾,站着说话便好。”
“好,大人”白言清欠了欠身“大人,可记得前些日子与我一同在街上乞讨的孩童。”
“求大人帮我,找到他,给他寻个住所。”
“他,我和他虽然才相识不到几个月,可是自从我失忆以来,便有他的陪伴。”
“失忆?”张遮看着面前的女子举手投足皆如大户人家之举,可是确实不像乞儿,可不知遭受了什么,竟是这般......“那——”
张遮本想问是否需要帮她找到家人。
“恳请大人帮忙”
“为生民立命,求百姓于水火,亦是张某之责。”
“姑娘这个请求,张某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