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可能!”她摇着头,眼中已蒙上一层水雾,“父皇他……他对儿臣那样好,怎么会……”
“他不是你父皇!”赵皇后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随即又放软了语气,“舒儿,你坐下,听母后说完。”
华舒咬着下唇,缓缓坐回榻边。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完全是一副被惊天秘密击垮的少女模样。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赵皇后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继续道:“我原本想要追随先帝而去的,但当时已怀了你。为了保住先帝唯一的血脉,我只能忍气吞声,苟活至今。”
她说着,自己也落下泪来,这眼泪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恐怕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这些年,我每夜都梦见先帝。”赵皇后哽咽道,“他问我,为什么还不为他报仇,为什么不夺回属于他的江山……舒儿,你知道母后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华舒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赵皇后。
她的心中一片冰冷,面上却满是悲戚:“母后,您受苦了……”
“苦?”赵皇后苦笑,“再苦也比不上看着杀夫仇人坐在你丈夫的皇位上,还要对他笑脸相迎来得苦。”
她再次握住华舒的手,这次力道轻柔了许多,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舒儿,你是先帝唯一的血脉。如今华熠病重,春妃有孕,这正是我们夺回皇位的好时机。”
华舒的手在她掌中微微颤抖:“夺回……皇位?”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明显的恐惧。
“不错。”赵皇后倾身向前,压低声音,“我原计划让你早日完婚,生下子嗣后,我们就逼宫,让华熠下遗诏传位给你的孩子。届时让孩子改随你的姓,继承先帝一脉,这江山便算物归原主了。”
华舒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母后……这是谋逆啊!若是失败……”
“这是拨乱反正!”赵皇后斩钉截铁,“华熠的皇位本就是抢来的,我们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况且,他如今病重,春妃的孩子还未出生,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她仔细观察着华舒的反应,见她只是低头啜泣,便又加了一把火:“舒儿,你难道不想为你亲生父亲报仇吗?他死得那样冤枉,这些年来,华熠可曾去祭拜过?可曾为他追封过?”
华舒的哭声顿了一下。
赵皇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停顿,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悲戚:“你父皇……我是说先帝,他生前曾十分盼望自己能有一个女儿。若是他知道自己有血脉在世,却认贼作父,该有多么心痛……”
“别说了!”华舒忽然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母后,别说了……”
赵皇后停住话头,静静看着她。
内室里一时只有华舒压抑的抽泣声。
窗外,微凉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谁的哭泣。
许久,华舒才擦了擦眼泪,声音嘶哑地问:“那父皇他……我是说皇上,他知道吗?知道我的身世吗?”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