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陆明,参见公主殿下。”陆明抱拳躬身,礼仪无可挑剔,抬起头时,目光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火热与得意,快速掠过华舒明丽不可方物的脸庞。
华舒停下脚步,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属于公主的端庄浅笑:“陆统领不必多礼。听闻陆统领近日又为朝廷立下大功,真是可喜可贺。”
她语气温和,带着适当的赞许,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显亲近,也不显疏远。
陆明心中一荡,仿佛有羽毛轻轻搔过。
他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一丝暧昧:“全赖陛下天威,皇后娘娘信任提携。能为陛下和娘娘分忧,是臣几世修来的福分。”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锁住华舒,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当然,也要多谢殿下……一直以来的青睐与关照。臣,铭感五内。”
华舒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暗示以及膨胀的野心,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只淡淡道:“陆统领言重了。尽心为陛下当差,恪尽职守,自然是好的。”
说完,便不再给他任何答话的机会,扶着梅染的手,姿态优雅地转身,径直往栖梧宫方向去了。
陆明看着她窈窕清冷的背影,摸了摸自己最近因为备受赏识而有些发福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如今他圣眷正浓,手握宫禁大权,若是将来……他心中那股邪火不由得越烧越旺。
另一方面,赵皇后再次将华舒的婚事提上了紧迫的日程。
皇帝的头风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每次发作都脾气暴躁,精神涣散,赵皇后精准地抓住了这个时机。
这天,皇帝刚服下方院判开的宁神汤,头痛略微缓解,正脸色苍白地靠在软榻上,揉着额角闭目养神。
赵皇后坐在榻边,动作轻柔地替他按着太阳穴,语气充满了担忧:“陛下,您这身子总是反复,臣妾这心里……真是如同油煎一般。说起来,舒儿的婚事,一直这么悬着,臣妾也总是记挂。臣妾这些日子,翻来覆去地想,倒是觉得有个人选,或许合适。”
皇帝有气无力地微微睁开眼,烦躁地问:“又是谁?皇后且说吧。”
他如今被病痛折磨,只想清静,对这些琐事愈发不耐。
“是安国公家的嫡次子,陈铭。”赵皇后缓缓道出她精心挑选的人选,“安国公府是跟着太祖打天下的勋贵,门第足够清贵,绝不会辱没了舒儿。陈铭那孩子,臣妾仔细打听过,性子是顶温和的,从小就知道读书,虽然没什么惊才绝艳的大本事,但胜在老实本分,从不与那些纨绔子弟厮混。最关键的是……”
赵皇后刻意顿了顿,压低声音,“安国公府如今守着个爵位,并无实权,在朝中也从不拉帮结派,与各方都无甚牵扯。舒儿嫁过去,既全了皇家体面,又绝不会给陛下惹来任何外戚干政的麻烦,能让她安安稳稳、富贵清闲地过一辈子。陛下以为呢?”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