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山林立,云雾缭绕,琼峰之上,耸立着一座古朴大气的宫殿,殿前一把古朴大剑耸立在正门上方,直入云霄,这仿佛人间仙境的地方,此刻却打破了以往的宁静。
“跪下,你可知错?”大殿内,主座前,站着一位老者,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迹,两鬓的斑白却衬托出此刻的无奈。
“爹,泽儿知错,甘愿受家法处置,只求放过小蝶和我那苦命的孩儿……”殿中央,捆缚着一位鞭痕累累的青年,尽管血迹斑斑也遮不住俊美的英姿。
“唉,你私奔的事情爹可以不追究,只是祖传之宝,关系到我宗几百年的繁荣昌盛,爹不能置全宗于不顾,拿走了玉髓聚灵珠,聚灵神泉也失去了功效,说吧,她们在哪。”
“爹,你孙儿先天体弱,没有宝物温养,活不过五年,孩儿只求五年,五年后定当归还。”
“哼!还归还?此刻说不定那妖女早就把宝物带给她师父了吧?”此人名叫战天晨,面容虽有着家族的优点,但灰暗的面庞却隐着无尽的怨恨。言罢,转身对着中央老者鞠躬道:“爹,三弟滔天大错在身,不能姑息,宗门千万双眼睛盯着,只有抽灵废武,才能警示众人,以正门风。”
“闭嘴!二哥,你好狠的心,三哥这么多年来为了宗族呕心沥血,多少次任务险象环生,外门坊市也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天才,岂能说废就废?难道宗门基业靠你发扬光大?”一位妙龄少女,青丝飞扬,身姿婀娜,青衫佩剑,怒目圆睁,指着战天晨一脸鄙夷,转身对老者躬身道:“爹,不如让三哥把孩子带回来,在宗门内温养五年,五年后再归还宝物。”
“是啊三弟,二弟怎么说也是咱们兄弟啊,爹,此时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要不听听各位长老意见,投票表决?”老者下方一位中年人探出身道。
老者闭目沉思了一下,睁眼道:“就按天枫说的来吧,各位长老都说说看法吧。”
“天纵之资,岂可说废就废,百年基业啊,不可不可。”
“对……对……”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视同仁才能正族规,必废必废。”
“对……对……”
“宗门一蹶不振你就是罪人!”
“天才说不定下一代还会再出,况且宗主正当壮年。”
众说纷纭,一时间殿内吵杂不停。“好了!投票表决吧,赞成天晨的站天晨后面,赞成天依的站天依后面。”终于老者无奈的制止了殿内的吵杂。
什么?突然殿内的变化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战天依惊讶的瞪着战天晨的背后,一脸的难以置信。“二长老、三长老、五长老、六长老、七长老、八长老,你们!你们……”
战天晨此刻灰暗的面庞泛出点点红光,稳定了一下兴奋的情绪,对着老者道:“爹,此时结果已经出来,我看是时候下决定了吧。”
“爹!孩儿对不起您,辜负了您的期望,辜负了宗门的培养。爹!决定吧,孩儿无悔!”俊美青年挺拔的身姿向前一倾,对着老者重重地磕了一头。
老者身子微微一颤,缓缓坐在了主座上,目视了一圈众人,无奈的开口道:“战天泽,私自出逃不服从族令,私自盗取家族至宝玉髓聚灵珠,但念在多年为宗族尽心尽力的份上,网开一面,勒令进入‘万灵墓地’,来人,将战天泽押下去,一切听天由命吧,都散了吧……”老者做出决定后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说不出的落寞。
“不要!爹,三哥进去了就是十死无生,三十岁以前不突破斗灵圣者就永远出不来了,你忍心看着你最杰出的儿子置之死地吗?大哥,快劝劝爹,这样还不如废了武功,至少有生之年还能在一起。”战天依脸色煞白焦急的推着旁边的大哥。
战天枫无奈的摇头扶着小妹颤抖的双手以示安慰,眼角却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
小蝶,小蝶,对不起,对不起啊,等我回来!孩子,爹不能陪你了,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看着自己最杰出的儿子渐行渐远,扫视了一圈众人,眼眶湿热,我开天宗屹立斗灵大陆西陆,统御青山城五百年,难道就要断送在我这一代吗?列祖列宗护佑我族昌盛。我儿天泽,爹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安然走出万灵墓地,当你走出的那一天,你就是下一代宗主!此刻老者一扫之前阴霾,目光说不出的坚毅。
一条鬼祟的人影走在殿后的长廊,此时满面掩饰不住地得色,缓缓掏出千里传音珠:“可以执行下一步了,做的干净点,告诉你们门主别忘记答应我的事。”
“哇……哇……”寂静的丛林中很不合时宜的传出了阵阵哭声。
“在那边,快追!拿到宝物重重有赏,金银美女,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你们。”扎须大汉挥舞着砍刀指挥着手下。
“哦!哦!都不要跟我抢,哈哈听说前面是个绝色美人儿,老大你要宝物,美人归我。”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手下迎合道。
“放屁!宝物是交给雇主的,怎么能私吞,别出馊主意败坏我们毒狼佣兵团的名声,而且任务是大小通杀一个不留,不过杀之前嘛……嘿嘿。”扎须大汉摸着胡子猥琐的想着。
“嘿嘿,哈哈。”周围一阵猥琐的笑声,尖嘴手下一阵缩脖默默想着,咱们毒狼佣兵团还有个屁的名声,打家劫舍,奸淫掳掠那不是家常便饭么。
“姐姐快走,他们追上来了!”一只小狐努力的咬拽着身后女子的手袖口吐人言,浑身雪白毛发血迹斑斑,六条尾巴散乱的铺在身后。
“仙儿,你带着尘儿走吧,不知道天泽哥怎么样了,本以为脱离虎口却又入了狼群,可怜我天泽哥还以为我们母子平安,早知道跟着天泽哥同甘共苦共同面对。”怀抱襁褓的白衣女子半跪在地上,对着小狐缓缓说道,倾城的容颜泪眼朦胧,眼神说不出的忧伤,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一群敌人,渐渐释放出冰冷的气息,天灵处一个青碧色小人缓缓浮现在女子背后,相貌与女子有八分相似,小人出现的那一刻天地中冰元素开始紊乱了起来,逐渐向着小人汇聚。
“老大,那女的是一位‘法灵王者’,雇主不是说她身受重伤吗,怎么还能调动这么庞大的灵力?”尖嘴手下疑惑的看着大汉。
大汉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下道:“大伙分散开,兽灵师前排掩护,法灵师后面施法,器灵师远程投掷。”随即举起砍刀欲做劈状,天灵处一点红光没入其中,刀身逐渐泛红。
“火焰刀!”随着大汉大吼一声,刀身下劈,一团火浪汹涌而出,紧跟着后面一堆冰箭、火球、风刃、飞刀、小剑、钉耙、锅铲……飞射向前方女子。
女子静心闭目,身后小人光芒大放,周围温度直线下降,女子右手猛一指天轻喝:“玄冰晶盾!”
嘭!火焰刀猛的撞在冰盾上,巨大的气浪散向四周,无数枝叶气浪中凌乱。终于晶盾抵住了火焰刀,本身光芒也大幅暗淡,并产生了碎裂的迹象,白衣女子嘴角一丝鲜血流出。
“姐姐危险!”一声声轻微的碎裂不断响起,小狐仙儿眼看晶盾就要碎裂,猛一消失,下一瞬出现在了白衣女子身前,紧跟着一声脆响,各式法术穿过晶盾轰了过来。
女子看着仙儿用不大的身躯挡住了这致命的攻势,起身向前挪去一手抱起小狐,附身轻声道:“仙儿!一会我争取时间,你带着尘儿直接遁走,不要管我,天泽哥的血脉不能断送,切记,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回来,不要告诉尘儿他的身世。”看着襁褓中熟睡的孩子,女子流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刹那间群芳暗淡。缓缓将襁褓放在小狐身上,怀中掏出一个香囊,挂在了婴孩的脖子上。
“老大快看!那个香囊里说不定就是宝物,不能放过她们。”尖嘴手下大吼一声。
大汉猛然反应过来,“杀了她们,全都给我上。”说完,提着大刀急行过去。
白衣女子猛的站起身,双手捏印,法灵缓缓漂浮起来双手拖天……“冰之结界!仙儿,趁现在快走,我坚持不了多久,尘儿就托付给你了。尘儿,我的孩子,妈妈不能陪伴在你身边伴你成长了,不要恨妈妈……”双目轻闭,两行清泪缓缓滑落,法灵双手玄冰灵气汇聚,形成一个半圆形冰罩罩住两人一兽,阻挡着疯狂攻杀来的敌人。
“姐姐,仙儿定不负所托,姐姐保重,呜……呜……姐姐来生如能再相见,仙儿还做您的本命灵兽……‘空间穿梭’!”渐渐的空间仿佛撕开了一个口子,越来越大,小狐叼起襁褓一个闪身遁入其中。
“妈的!杀了她!给我杀了她!”扎须大汉急火攻心,疯狂挥舞着砍刀斩向光罩。
虚无的空间中,罡风阵阵,小狐释放着灵力保护着襁褓,颤抖的身体就像汪洋中的一叶孤帆。“姐姐,仙儿快不行了,仙儿恐怕不能完成您的托付了。尘儿,姑姑舍命也要把你送出去,出去以后你只能听天由命了,不要怪姑姑……”小狐闭目,身后六尾飞舞却一点点燃烧了起来,碧青色的火焰一点点席卷着小狐的身躯,小狐努力地睁开了眼睛,送出了襁褓,燃烧了本源灵力,稳定住了狂暴的空间乱流。青碧色的火焰越烧越旺,越烧越小……
飘向远方的婴孩此时突然睁开了眼眸,看着远方一团火苗,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欲做抓状,咿咿呀呀的叫个不停,颈上香囊猛然大亮,散发无尽光华,远处火苗一缕幽光直射其中。火苗渐灭,香囊也一点点暗淡下去,婴孩仿佛完成了夙愿,又沉沉的睡去,慢慢飘向了远处忽隐忽现的光亮……
什么!契约魂链竟然断裂!不,不要,仙儿,尘儿。白衣女子娇躯一颤,一口鲜血喷出,泪眼滂沱,冰之光罩也忽亮忽暗。“我冷雨蝶对天发誓,今日之遭遇,就算身陨此地,来生也要诛灭你们,一个不留!”目光下垂,看着抬起的右手汇聚的玄冰灵气,一把碧青色的匕首幻化而出。缓缓闭目,右手微抬……
“嗖!”一把玄冰小剑突然穿透光罩,打碎了冷雨蝶右手冰匕。“唉……孽徒,你这又是何苦,跟为师回去,日后算账。尔等鼠辈!竟欺辱我徒儿,全留下吧……”
“冰极·轮舞”
不……不要……啊……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