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铭预订了前往B市的最早航班,意图迅速归来,进行一场势在必行的讨伐。然而,天公不作美,一场突如其来的特大暴雨,让他的航班遗憾地被取消了。
“池总,既然回不去,不如就按时参加家族的宴会吧。”
池铭双手撑着脑袋,青筋突起,烦躁不安地从他的每一个细胞中渗出。他只能无奈地注视着玻璃窗上,那滑落的一滴滴雨珠。
“嗯。那就这样吧。”
年度家族聚会,一场如同仪式般的如期盛事,对池铭来说,不过是让老太太开心和促进商业合作的例行公事。他在那些刻意讨好的言辞中备受煎熬,深感疲惫。与如鱼得水的妹妹不同,她在人群中游刃有余,而池铭只对那些关键客户展露笑容。在他心中,“亲人”二字,远不如那些能决定生意成败的面孔来得重要。
身着黑色西装,内衬酒红色衬衫,脚踏雅致棕色皮鞋的池铭驾车抵达宴会厅。这身打扮在庄重中透露出一股不羁的气息,无声地彰显着他独特的品味。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华丽的水晶吊灯将每个角落照得透亮。
刚踏入大门,池温便向他举杯致意,缓步走来。
“哥,真没想到你会亲自光临啊……”
“没有公务缠身,总不能任由那些人背后议论。”
“真的只是因为公务吗?”
池铭微微扬起嘴角,深知妹妹总能从意想不到之处探得情报。她悄无声息布下的棋子,正是她的得意之作。池温必然已经洞察到他打算拜访暮融的意图。
“呵。”池铭轻轻偏头,露出一个短暂的笑容,随即又板起脸,目光锐利地瞪着池温,“不然呢?”
池温的脸上掠过一抹微妙的尴尬,她修长的手指轻轻缠绕着肩头的赤红发丝。她深知此刻池铭的心情烦躁,任何一丝不慎都可能引爆他的怒火。虽然她的话语偶尔尖锐,但她明白池铭的心思深不可测。面对他的怒气,她只能巧妙地转移话题,“没想到你,做起事来竟这般雷厉风行。”
“嗯。”池铭没有过多纠缠,径直离去。
大厅中,刺眼的光线、嘈杂的人声,混合着浓烈的香水味。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穿过人群,走到池铭身边,满脸戏谑地说:“表哥大人这次怎么不陪你的小情人,来参加这个你瞧不上眼的宴会了呢?”他那夸张的表情和语气令人发笑。池铭听到这话,表面看似平静,但内心的导火索已被点燃,他黑着脸看着对方。池温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形,却并未走上前,只是旁观。毕竟,和解对自己无益,还可能损害人脉。而且,池铭向来是个有分寸的人,对于这种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人,他也不会让场面太难看。
“如果表弟对我的私事这么感兴趣,不妨去和我母亲谈谈。在这里,我只想讨论投资与合作。”
“哼,早就听说你是个称职的老板,没想到这么认真。好吧,既然你不想与我交谈,那我就先行告退,祝你玩得愉快。”
“……”
“真是令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