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学子忍不住凑过来闲聊,季元启不置可否,白蕊儿眼中隐隐有向往的光。
白蕊儿据说两年前,宸王随楚家蜀中军出征大捷,却辞谢了封赏,自请入明雍,自称要与大景国中栋梁一道筑基
白蕊儿皇室子弟尚有如此踏实心志,我们也要为了大景更加努力才是。
我在旁边暗笑白蕊儿的天真,人间晦暗,世人皆为利而来,为利而亡。
就算所有人都在努力,也救不了“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大景
花月锦话虽如此,人总有畏于权势的本能。要完全摒除身份带来的习惯,也非易事。
白蕊儿这么说……宸王向来独来独往,在书院中只与楚禺交好。或许,也是为了不让旁人因他的身份为难吧。
我们几个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我看向天边日头,忽觉微妙
白蕊儿时辰是不是有些晚了,怎么还不见师兄师姐和先生们?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季元启这书院里里外外被围得严严实实,连块柿子都扔不进来,能出什么事?
书侍不好了!
我们转身看去,只见一名书侍仓皇地跑来,气喘吁吁一阵,才又扯开嗓子高喊。
书侍不好了!宸、宸王遇袭了!
白蕊儿怎、怎么回事?是什么人敢在这样的日子,在明雍书院做出这种事?
周遭学子大多如白蕊儿一般惊讶,又因身份教养勉强自持。我走向一旁,冷眼观看这场戏剧
路任玖等等、宸王遇袭,祭礼还要举行吗?还是说,我们可以先回去……
楚禺谁也不许走。
我抬头看去,只见楚禺带着一众将士重重包围了广场。
花月锦(排场可真大呀)
白蕊儿楚家军?明雍书院之内怎么能带家将?
楚禺宸王遇袭事关重大,院长特许我楚家军来协助调查。
我想到楚禺在山门前如临大敌匆匆离开的样子,原来是为了此事啊。一场开学训礼,将这些大家族子弟耍的像猴一样
桓瑶那谁也不许走,又是什么意思?
楚禺呵,又是你。不让你们走,就是因为你们都有可能是暗袭宸王之人!
我眉头轻挑,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眼看桓瑶心中不服。我思虑片刻,还是决定开口
花月锦楚师兄,宸王遇袭的确事关重大,如今袭击者下落不明,要紧事是找到袭击者,也保护大家的安危
楚禺不必装作事外之人。谁知道你们来这里之前都做过什么?
白蕊儿此事尚无证据,楚师兄为何句句归罪于我们……
楚禺若你们当真无辜,不如现下就将袭击者找出来,如何
路任玖这、这是什么飞来横祸?不讲道理嘛!
鲁任宾楚同砚,此处皆是有名有姓的世家子弟,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楚禺哦?你是心虚了?
发声学子或是不想这桩事殃及家族,抿紧了唇不再言语。
桓瑶简直欺人太甚!
桓谣怒声一喝,据理力争,脸上毫无惧色,比之在场不少家世显赫却谨小慎微的世家子,多了几分令人钦佩的胆色。
桓瑶师兄应当知道明雍是什么地方。怎能这般带兵围书院,让一群世家子弟蒙受不白之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