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沈建国是个有耐心的人。一直战战兢兢地等在那里,不敢走开
他当是观音娘娘显灵了
沈建国俺的娘哎!观音娘娘又显灵了?
沈梅梅诶,别叫我观音娘娘,听着别扭。
沈建国那,叫你啥?
沈梅梅哈哈大笑,她摸摸后脑勺
沈梅梅叫我……小梅,虽然我现在比你大哦,但是这辈分也应该……嗯
沈建国你在嘀咕什么?
沈梅梅哦,哦,抱歉。你叫我小梅姐好了
沈建国好……好吧
沈建国感觉眼前的人有点奇怪
沈建国……
沈梅梅哦,对了,你叫我带的药,我,嗯……不知道符不符合你们的标准?
随即,沈梅梅从身后的口袋里掏出她买的几盒青霉素,把沈建国惊的目瞪口呆
沈梅梅我就买了这么多,不知道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买,你们先用着。好吧?
沈建国够……够够。绝对够。这……这你怎么搞到的?这……谢谢你。嗯……
沈梅梅见沈建国这副语无伦次的样子,忍不住放声狂笑。
沈梅梅这你不用担心,我自有正规门道可以搞到药。我……算是你的老乡,老乡之间帮忙是应该的嘛!你们以后要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能帮到你们的绝不会怠慢
沈建国哦,哦……那谢谢了。嗯……
这时,沈建国的肚子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算起来,他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
唉,毕竟队里的稀粥也不多,偶尔有点硬食也要紧着伤员吃,别的不说,就算是稀粥也不是天天都能吃到
至于衣着,那更是怎么简单、朴素怎么来。连班长现在都还穿着破烂的薄军装,踢拖着烂草鞋哩!
沈梅梅老乡,你饿不饿?
沈建国我……我
沈梅梅哈哈,你肯定是不好意思了。你爱吃什么?包子?馒头?
沈建国低下头,哪有什么爱不爱吃,平时只有有没有的吃,能不能吃。想到自己平常稀粥配草根树皮的伙食,沈建国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唉,平时能吃到皮带野菜都算过年了,至于包子馒头,他想都不敢想
沈建国那不行,你……给买了药已经很让你破费了。你放心,我下次一定会还你钱的。吃的就算了吧,我不能破纪律。
沈梅梅哦?你真不饿?
沈梅梅的这句话仿佛挑逗起了沈建国饥饿的神经。他吞了一口口水,连连摆手,向后退去
沈梅梅见沈建国有这么大的反应,微微一笑,没有向他追去。她把那几盒青霉素塞到沈建国手里,随后又是“呼”的一下,消失了
沈建国这次有点经验,没有再呆愣在原地,他握住那几盒伤员等着救命的药,向队伍的方向走去
此时队里的白帐子内,-个年轻的小战士虚弱的躺在木板拼成的床上,低低的呻吟着,脸色惨白,大颗的冷汗直往外冒———他腿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已经化脓了
卫生员叹了一口气
卫生员只能截肢,彬子。准备一下
小战士紧闭着双眼,脸上浮现出悲痛和视死如归的表情
小战士真的要截吗?我这废腿截了倒也没什么,只是,我无法在冲锋杀敌,我,会成为队的负担。对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的这么直白,但事实的确是如此。卫生员闭上眼睛,点点头
小战士沉呤片刻,随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卫生员抄起锋利的锯子,正准备为小战士截肢的时候,只见沈建国冲近白帐子,兴冲冲地大喊
沈建国不用截了!彬子有救了!
卫生员建国,额,你没发烧吧?怎么开这种国际玩笑,如果不截肢,再出什么问题你来担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