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等护士小姐姐来查房的时候,沈安昕问她什么时候能出院.护士小姐姐叫医生过来,检查过后,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了,下午就可以出院了,但如果有什么急事的活,现在可以出院了。”
她谢过医生后,掏出手机,打给老师。
老师一接通电话,就关切地问她有没有事。她轻声答:“没有,等会就可以出院了,老师我能出院后去找你吗?关于我姐姐的事……”
“当然可以,安昕,节哀顺变。安意的后事还得你来操办,别累坏身子了。”
这样的话听了太多,她本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但再次听到沈安意的名字,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那可是答应过她要相伴一生的姐姐。
等和老师约定好时间和地点后,她便挂了电话。
她没有钱,连医药费都是老师帮忙垫付的。并且,学校离医院太远,老师为了迁就她,便约在医院楼下的长椅上会面。沈安昕出了医院大门后,坐在与老师约好的长椅上。
雨已经停了,她默然地看着周遭匆忙的行人。
思绪飘散,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色彩。
过了不久后,老师风尘仆仆地赶来,闯入了这片静默,坐在她旁边,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背上,炽热的温度传来过来,温暖着她冰凉的手。
那天老师同她讲了许多,关于她的未来、姐姐的后事以及她的心理状况,反正都离不开她和姐姐。她垂下眸,盯着自己的衣角,听着老师说着,什么也没听进去。
她将姐姐同爸爸妈妈埋在一起,她在世的时间不长,认识的人也不多,来参加葬礼的人寥寥无己,所以姐姐的后事办的时间不长,只用了三天。说短也不短,毕竟在这三天的时间内,一个鲜活的生命消失在世界上,连它的生存痕迹也被土埋没、被淹没在时间的长河中,变得无影无踪。
房租也到期了,好在老师说可以让她去学校住。于是,她回到出租屋便开始收拾东西,等收拾到姐姐的遗物时,一个老旧的日记本引起她的注意,她记得这个日记本,是自己小时候送给姐姐的。
那本日记本里记着她的秘密。
是她一直瞒着的秘密。
姐姐是在一家酒吧工作的。
她生得极漂亮,美貌成为了她在酒吧工作的敲门砖。酒吧的老板一眼就看中了这个美丽动人的女孩。姐姐在一场酒会上被大她十几岁的老板看上,美丽成为了她命运的转折点。那天也是她跟她说要交学杂费的第二天,为了她能继续上学,姐姐同意成为那个老板圈养的金丝雀。
只为了那几百块钱的生活费。
自从她交了学杂费之后,细心的她也曾发现家里的经济状况变得越来越好。对此,她还向姐姐提出过好几次疑问,可每次姐姐只笑着看她,也不说话。等她安静一会后姐姐又会转移话题或者伸手戳戳她的脸,让她不要担心。
一来二去,她便不再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