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禹司凤无奈闭眼,再睁眼时满是哭笑不得的心疼,语气带着几分痛惜。

“这是吐真丸。”
他轻叹一口气,字字郑重。

“离泽宫耗费数百年心血,才炼出这一枚,珍贵无比,你怎能如此随意糟践?”
听闻不是致命毒药,褚曦瑶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只要不伤及性命,其余的皆是小事。
她瞬间松了眉眼,狡黠弯起唇角,大大咧咧道。
“多大点事。吐真丸而已,不过是让人吐露真话罢了。等回去之后,我赔你几张高阶真言符,抵你的丹药便是。”

说罢,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微微俯身,再度凑近禹司凤,眉眼弯弯,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既然是吐真丸,那是不是我现在问什么,你都会知无不言、句句属实?”

不等禹司凤应答,她便轻声问出了心底积压许久的疑惑。
“司凤,我们当初明明约定好,一同下山历练、结伴同行,可再次相见,你却执意要与我分开。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不想再和我做朋友了?”

吐真丸药性早已顺着血脉蔓延全身,侵入识海,压制所有隐瞒与谎言。
禹司凤根本无从克制心底最真实的心意,嗓音清晰而真诚,一字一句脱口而出。

“我从未讨厌过你。”
他眸光灼灼,直直望着眼前的少女,藏在心底的执念与牵挂尽数倾泻而出。

“从我初见你的那一刻起,所有疏离、冷漠、刻意疏远,全都是我的自欺欺人。我很想见你,你是我心里最重要、最不想失去的朋友。”
这真心话也太好嗑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禹司凤心头一沉,瞬间清醒——吐真丸的药效,彻底发作了。
褚曦瑶闻言,眉眼瞬间绽开一抹明媚嫣然的笑意,眼底的阴霾尽数消散。
“所以司凤,你之前一直都是口是心非,那些要分开的狠话,全都是假的,对不对?”

药效桎梏之下,他无从辩驳,只能僵硬颔首,字字属实。

“没错,从前所言,皆是口是心非。”
意识到自己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刻意疏离尽数被戳穿,禹司凤又羞又窘,耳根红透,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愠怒。

“褚曦瑶,你不要欺人太甚!”
可少女并未就此作罢,轻声追问,温柔却执着。
“那司凤,你还没告诉我,当初执意失约、执意分开的真正理由,到底是什么?”

这一句话,瞬间戳中了禹司凤最深的隐情与软肋。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副宫主元朗的告诫,想起离泽宫残酷的情人咒戒律。
但凡动情动心,手腕便会滋生三道青羽印记。每受一次情伤,青羽便会化作胸口赤红羽纹。待到三道印记尽数变红,便会血脉逆流、灵力尽碎,爆体而亡。
这是他死死藏在心底、绝不敢让任何人知晓的宿命,更是他刻意疏远褚曦瑶、不敢靠近她的唯一缘由。他最怕这份沉重的宿命,会成为束缚她的枷锁,让她满心负累。
吐真丸逼迫真话的药性疯狂翻涌,撕扯着他的理智,逼他吐露秘密。
禹司凤死死咬紧牙关,唇瓣几乎被齿间咬出青白,拼尽全力压制心底翻涌的真话,宁死缄口,半句不肯吐露。
褚曦瑶看着他隐忍倔强、满心挣扎的模样,瞬间了然。
他不是不愿答,是不能答,是藏着万般难言之隐。
她心底一软,不愿再步步紧逼,收去方才玩笑促狭的神色,温声让步。
“好了,不愿说便不说了,我并非非要知晓不可。”

司凤这隐忍太好哭了
林间细雨簌簌落下,淅淅沥沥打在枝叶之上,寂静笼罩住这片小小的树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