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人体实验成功几率很小,你确定要让笠原小姐继续进行下去吗?”
“只要这个实验能够成功,那我们一直在研发的药剂也可以成功,不需要质疑,继续进行,反正这个实验已经两年多了,再多一些时间也没什么”
两道声音在笠原澈的病房前响起,而笠原澈就坐在病床上,静静的听着,仿佛这并不关她什么事。
声音继续
“可是如果继续实验的话,笠原小姐后续的身体机能将会持续下降,到时候如果,我是说如果实验失败的话,笠原小姐的身体也算废了。”
“不要总是一口一个笠原小姐,她不过是组织的一个棋子罢了,实验成功了,那我们的药剂也是成功,她也将获得更高的地位和长生不老……但如果实验失败了,就要看她个人的能力可不可以继续在组织里面待下去了。”
“那好吧,可是笠原……不,君度,最近的身体状况很不好,精神错乱似乎更严重了,要不要先停止注射药剂?”
“不行!继续注射!这也是那位大人的意思,至于精神错乱,那也不会是什么大问题,反而会成为我们的一大助力。”
那个男人似乎没再说话
笠原澈就静静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护士安卡娜进来了,她暗金色的长发盘起,蓝色的眸子像大海一样幽深美丽,看到笠原澈坐在床边看着月亮说道:“笠原小姐,这晚的月亮很美丽吧?”
笠原澈笑着点了点头,转而看到安卡娜手上拿着的注射器和一堆的药剂,又看了看她有些尴尬的神色,主动开口说道:“这是今晚要注射的药吧?你给我注射好,你也可以快点下班”
安卡娜眼睛中流露出不忍和感激的神色,笠原澈笑着上前用手摸了摸她的头。
“安卡娜,你记得我在这个地方待了多久吗?”
“嗯………应该有两年多了,毕竟我来这工作的时候笠原小姐你就已经在了”
笠原澈微微低着头,有些疑惑的说道“是吗?我怎么总是记得才不过几个月呢?”
“那一定是因为这里的日子太枯燥,所以笠原小姐才会记错日子吧”安卡娜一边将笠原澈的袖子撸起,一边准备帮她注射药剂。
“但我觉得也不是很枯燥,安卡娜,你平时下班了会做些什么呢?”
笠原澈绿色的眸子里格外清明还带着点好奇的模样,安卡娜觉得自己又被笠原澈的美貌给蛊惑到了,揉了揉脸回答道:“也不会做什么啊,就是和朋友出去吃点饭,然后一起去看电影唱唱歌什么的”
“和朋友一起?”
“是的,因为只要和朋友在一起,不管做什么事都会很有意思呢”
“朋友……”
安卡娜一边将药剂推进笠原澈的血管里面,一边问道:“笠原小姐那么好的人,肯定也会有很多朋友吧?”
笠原澈却是有些茫然的摇摇头:“不,我不记得了”
瞬间,安卡娜突然觉得是自己说错了话,正懊恼时,笠原澈又开口了:“不过,安卡娜,我觉得我和你是朋友,对吗?”
安卡娜心头一暖,用力的点了点头:“对,我们是朋友”
待安卡娜走后,笠原澈又继续一个人安静的坐在病房里面。
消毒水的味道还是很浓,刚开始笠原澈还是很讨厌这种味道的,到后来渐渐习惯了也没觉得有多么难闻了。
只不过进入研究所后,随着药剂的不断加重,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一直不如从前了。脑子也不是很清明,想不起来从前的事,甚至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但笠原澈也不想想那么多了,按照安卡娜说的自己在这里已经两年多了,兴许过个一年亦或者是两年自己就能够出去,可出去又能够干什么呢?
笠原澈仔细的想了想,觉得自己出去后的第一件是便是去找自己的父母,问一问他们为什么不来看自己一眼?再抱一抱他们,不知为什么,笠原澈就是觉得自己的父母肯定很爱自己,只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来找自己。
而第二件事就是去找那个名为降谷零的人,虽然不知道他是谁?长什么样子?但就是想要见到他。
忽然间,药物的作用开始显现出来了,笠原澈感受到全身上下开始疼痛起来,剜心一般的疼痛让她将身体慢慢聚拢,用手死死掐着手臂,太疼了实在是太疼了。即使过了那么久,即使已经习惯了许多,但还是会感到疼痛,很疼。
“我……到底是谁啊?我的名字真的就是笠原澈吗?我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得了……”笠原澈坐在床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腿,小声的问着。
可惜她的脑袋里面一片空白,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有全身的疼痛将她无数次无数次的拉回现实
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呢?为什么……笠原澈感觉自己仿佛一辈子都是活在这个小小的研究所里面,这个小小的病房里面,每天能够见到的人只有医生和安卡娜。只有偶尔的几天才会出现的月亮,总是注射不完的药剂,做不完的身体检查,每天浑浑噩噩,不清楚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在这,脑子里翁嗡嗡的响,身体也总是很疼。
明明心里面很难受,很想哭,可眼泪却掉不下来。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人乘着帆船旅行,却迷失在茫茫大海里面,生活格外单调,陷入一种致命的枯燥感让人感觉人生无望。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呢?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见到你们呢?
“降谷零,你究竟……究竟是谁啊?你是谁?你是什么人?很重要吗?可为什么我记不得你的样子?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笠原澈声音哽咽,肩膀止不住的颤抖,一种深深的思念和悲伤充斥全身。
眼泪始终掉不下来,只能徒留一个人的悲哀
她的这几年,青春年少,风华正茂,可又被关入这个小小的病房里面,何等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