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又不是她

血腥味弥漫四周，中间那几个人的脑袋被酒瓶打得血肉模糊，已经看不清最开始那人的五官长什么样子。

只有粘稠的血液不断流下

白石悠子纪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血液溅在她那秀美的脸上，又在高处汇成一滴慢慢打下来，滴在地板上。

周围的人都多多少少见过点世面，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静悄悄的。

显然，白石悠子纪是听到了望月湫的话，也是毕竟只有望月湫一个人开口叫她停下，其他人都仿佛看蝼蚁一般看着那些混混。

白石悠子纪转过头来，看着望月湫

此时白石悠子纪只穿了一件红色的吊带，脸上还有些喝醉酒的红晕，眼神却格外清明。身上大片皮肤裸露出来，可没有一个人敢用恶心的眼神去看着他，只有畏惧。

她看着望月湫，看了许久

忽然就笑了，唇角勾出弧度。让她一张明艳的脸上有了几丝温度，可又是那般蔑视不屑，仿佛在她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个蝼蚁一般的东西。

白石悠子纪一边笑着，一边将自己棕黄色的长发往后撩去。把手上已经鲜血淋漓的酒瓶往地上一扔，然后带着笑意地对那些混混说了一句:“你们走吧，要是你们大哥还想报仇的话就来找我好了”

此时的她仿佛又回到望月湫平时见到的白石教官一样，温和且疏离，如果没有酒吧里的大片鲜血的话。那几个混混听到后明显一愣，可又马上几个人手脚并用地往前爬，边爬还边喊道:“我们错了、了，我、我们再也不敢了、我、我错了!”

“对啊，知错能改才是好孩子”白石悠子纪看着他们说出这样一句话。

慢慢的那些人逐渐走远了

白石悠子纪旁边聚集了一大堆人，全是端着酒来攀谈的，但此时的她却显得格外的清醒，即使旁边已经有了十几个酒瓶，她依旧笑意炎炎地和那些人说着话。

仿佛刚才一个人拿着酒瓶把那些人打得半死不活的不是她一样。

望月湫站在原地，白石悠子纪似乎是有意无视她一样的，一句话都没有对她说过。

望月湫捏紧了拳头，对白石悠子纪说道:“教官，我们回去吧，不要再继续了”

白石悠子纪没有搭理她，只是一杯一杯的酒往嘴里面送，不知疲倦，不知倦怠，一杯接着一杯地喝。

“教官，我们回去吧，我们回去了好不好？不要再继续了，我们回去吧，回去吧……”望月湫用着正常的音量朝白石悠子纪说道，她肯定是能听见的，但依旧视若无睹，继续一杯杯的喝着酒。

酒吧里的音乐又响起来了，那声音大得仿佛要把整个天花板都掀开一样的，酒味弥漫四周，残留的血腥味为他们添上一分兴奋，使他们更加激动起来。

望月湫看着那个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堆酒的白石悠子纪，旁边是一堆社会地下的男男女女，他们的脸上带着肆意张狂的笑容，仿佛这里不是死过人的地狱，而是独属他们的天堂。

“教官，我们回去吧!”望月湫抬起头来，放大声音地朝她喊道，这道声音让所有人无法再无视她。

音乐也停了下来，酒吧再次安静

这次，白石悠子纪的目光终于转移到望月湫的脸上，她那带着点迷离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冰冷，暗藏深处的暴戾冷漠。

旁边都是一些不好的言语“这来哪的小孩，才多大就敢来黑吧，也真是胆子大。”

“白石姐，你要是看不惯她就让我来，等会保准让她服服帖帖的!”

“得了吧，你就是看她长得好看，想趁机……”

“闭嘴”

白石悠子纪冷不丁地说出这一句话

瞬间旁边的声音都没了，变得安静起来

白石悠子纪坐在最中间，眼神晦暗不明。身上淡灰色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捡了回来，身上裸露的皮肤少了许多，只不过周围的环境似乎又冷了冷。

白石悠子纪看着面前的少女

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突然说道:“你把放在我前面桌子上的酒都给喝了，我就和你回去，怎么样？”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瞬间发出一道惊呼

望月湫一怔，她虽然活了两世，但酒这个东西从来都没有碰过，别说喝前面这一堆各种各样的酒，就连喝个米酒她都有点不行。

她抬起头，看着白石悠子纪，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白石教官这个晚上会变成这个样子，但她是自己的教官，是和自己，伊香以及百悦相处了两年的教官。是对三人照料许多且教授了许多知识技巧的教官，是会和自己三人胡闹的教官，是会给她们处理伤口的教官。

她不能，也做不到看着被自己打心底敬爱的教官一人独自在酒吧沉沦下去。

“不敢吗？”

白石悠子纪对望月湫说出这一句话，带着轻蔑和不屑的一句话，眼神中的冷意又浮现出来。

“果然嘛，一个小孩子而已怎么可能敢喝面前那么多酒，别说她了，我喝我都遭不住”

“哟，你不是号称这个酒吧最能喝的人吗？怎么还觉得自己不行呢？”

旁边一个化着浓妆披着卷发，拿着根烟的女生对那个手上刺有刺青看起来十分强壮的人说道。

那男人反驳的声音传来“呵，你也不看看这里有多少瓶酒，喝完直接送医……”

“如果你不行的话，那就走吧”白石悠子纪打断了那个人的声音，看着望月湫说道。

白石悠子纪忽然说了这一句话，眼神带着蔑视和那丝怀念，声音很低:“看起来像，可你又不是她，她可从来不会这样懦弱”

“哎呀，喝不了就别喝了，只知道趁能的小孩子，赶快回你家去找你妈妈吧，不然等会被那些色鬼给看上跑都跑不掉!”周围传来嬉笑声。

“对啊，对啊万一不小心被色鬼看上了，说不定哪天一回家就发现自己肚子变大了，然后才明白自己怀孕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的这个也太严重了吧？不过也是，这里的色鬼可多了，就比如说我，妹妹要不要来和哥哥一起……”

那人的话没说完，被望月湫带着点凉意的声音打断。

“只要，喝完前面这些酒就好了吧，教官?”

白石悠子纪看着面前的少女，黑色的长发被扎起，露出的是漂亮的一张脸，绿色的眸子带着认真和一些冷意，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在她的印象中望月湫是一个稍加培养就可以成为杀手的少女，但不过整天只想着其他班的一个男同学，以及和自己的朋友天天打闹玩乐的，眼神里只有朝气和幸福。

只不过此刻不一样了，变得有些杀手该有的样子了。

白石悠子纪勾起唇角，声音清冷道:“当然”